第102章 畢竟真愛(1/2)
君青半眯著眸,划過一道冷艷的琉光,收回了手中的玄鐵扇,淺笑:「好,說說看,我開始感興趣了。」
「剛才那個戴面具的黑衣人,只有我才能找到他,我想你定然很想將花妖救回。」
君青深吸了口氣:「剛才那個黑衣服,想來好像是認識你的,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我沒有這個義務要告訴你,你只要將江容婼的下落告訴我,我答應你,幫你將花妖帶回來。」
君青壓低著嗓音笑了笑:「呵呵呵……我君青要找的人,你認為他們能逃得掉?」
「可是你剛才卻留不住他,他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毫髮無傷的將你的人給帶走了。」
聽罷,君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眸光幽冷,恨恨道:「好,你若是能將我的寵姬給帶回來,我必然告訴你關於黃泉花所有的秘密。」
話音剛落,君青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剛才一半在賭,一半是在虛張聲勢。這君青關心則亂,若不是他心繫著花妖的安危,想必絕計不會跟我做這個交易。
沈秋水上前將我扶起:「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我搖了搖頭:「先離開這裡再說。」
我和沈秋水來到了附近的城鎮,洗漱後又吃了些東西,此時天色已暗。
聽到敲門聲,我起身上前開了門,只見是沈秋水。
「怎麼還沒有休息?」我問。
「睡不著,腦子裡總是想著最近所發生的事情,有些疑惑,想問問你。」
我想了想,請他進來:「坐吧,我去倒杯水給你。」
沈秋水接過我遞來的水杯,十指緊扣沉默了好一會兒:「那個黑衣人,真的是楚南棠?」
「我雖然沒有看到他的面容,但是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
「可如果他真的是楚南棠,為什麼他沒有和你相認呢?」
我暗暗抽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或許他有苦忠?」
沈秋水搖了搖頭:「可我總覺那個人,不像楚南棠。一個人再怎麼變,他的性子也不會變得這麼多。仿佛是兩個人,況且他隨著龍見月那時沉入了沙漠之下,怎麼會突然以這模樣出現在那兒?」
「我覺得,他去那兒,也是衝著黃泉花去的,但是很湊巧的,遇到了我們與君青的爭鬥,他才幫了我們一把。」
沈秋水點了點頭:「嗯,撇開他真實的身份不說,這個推測倒是十分有可能的。」
「我在想……」
「什麼?」
「他還會再來找我。」
那晚,我時刻警惕著自己,沒有睡著,大約凌晨三點的樣子,我聽到了窗外有一陣窸窣聲。
心頭一緊,猛的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起,只見夜風吹起窗簾,月夜之下,窗邊站著一個修長的人影。
幽暗之中,看得不真切,但十分詭異,他一瞬不瞬的盯著我,也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
我咽了咽口水,輕輕問他:「是你嗎?南棠?如果是你回來了,為什麼不以真面目示人?」
話音剛落,他緩緩往前走了兩步,沒有再往前靠近。
我下了床,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他的跟前,生怕驚到了他。
好在他並沒有離開,面目之下,就算不用刻意去看,也知道他正也一瞬不瞬的打量著我。
「南棠,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你不回來找我?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你是誰?」
他沙啞的聲音,透著深深疑的惑,那一瞬心口揪著生疼,他把我忘了麼?所以才沒有回來?
「南棠,我是靈笙啊,你怎麼不記得我了?」
「靈笙?」他呢喃著我的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我緩緩抬手,想要摘下他的面具,他沒有躲閃。當一點點將他的面具拿下時,眼前那張熟悉的俊臉讓我的眼睛澀得發疼。
「真的是你。」
我不顧一切的上前一把將他擁在懷裡:「南棠,我好想你。」
他沒有將我推開,緩緩抬起手,輕輕擁過了我:「你……你是,我的誰?」
「我是你的妻子,愛人,知己,你真的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
他一手撐著額頭,滿是痛苦之後:「我……我不記得了。」
我拉過了他的手:「不記得了就別再想了,你昨天怎麼會去那個洞裡?」
「捉花妖。」
「她現在,在哪裡?」
楚南棠道:「封印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們找不到她。」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聽命於人。」
「聽誰的?」
「不,不能說。」他一臉迷茫的搖了搖頭。
「難道,連我也不能說嗎?」
他別開了臉,想了想道:「在一切都沒有查明之前,我誰也不能相信。」
「你要查什麼?或許我可以幫你。」
他回頭看著我,眼裡還帶著深深的懷疑,我走上前輕聲道:「你可以相信我。」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道:「我醒來的時候,不記得自己是誰了,但是隨著時間推移,我慢慢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懷疑記憶被人封印,所以我不知道他們,你們究竟有著怎樣的秘密和目的。」
「我可以告訴你,過去全部發生的事情。你願意聽嗎?」
他一瞬不瞬的看著我,輕應了聲:「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很懷念,所以,你現在是我最相信的人。」
聽到他這麼說,我不由會心一笑:「那是你的本能,因為我們曾經便是如此,即使記憶被封印,但是依舊無法忘前塵往事。」
我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與他說想了過去的點點滴滴,聽罷,他似乎已經完全相信了我的話。
本來我是想提出去看看花妖,但是轉念一想,或許君青派人正在暗處盯著我,如果此時冒然行動的話,恐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楚南棠頓了頓:「主上是想利用花妖來控制君青,那君青,究竟是什麼人?」
「他是一殿閻王。」
聽罷,他眼中閃過一絲明了:「原來如此。」
「怎麼了?」
「主上要對付人的,根本不君青,而是整個地府。」
我猛然抬頭看向他:「你們主上……叫什麼名字?是什麼人?」
「白鳳。」
有那麼一瞬間,仿佛有顆炸彈瞬間在我的腦子裡炸了開來。
「白鳳……」
如果是白鳳那麼這一切也說得通了。至於白鳳為什麼會找上楚南棠,大約還有隱情。
只是她為了報復,和地府搶鬼魄,將搶去的鬼魄收為己用,作為自己的傀儡。
「南棠,你還是要回到白鳳的身邊去嗎?」
楚南棠點了點頭道:「還是要回去的,在一切都沒有把握之前,我不能讓她起疑心。」
「嗯,那花妖的事情?」
「我會告訴她,失手了。」他雖然說已經相信了我,但是他對我依舊有著無法乎視的疏遠與陌生。
我並不怪他,畢竟在這個時候。他已經忘記了與我的一切。除了他真的能全部都想起來,否則現在的我對他的意義,也只是一段遺忘的過去罷了。
他走了之後,便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出現。
沈秋水道:「我們的時間只怕不多了,在君青出現之前,是不是得想一個兩全之策?」
我抿唇沉默了會兒,才說:「秋水,你先回去,之後的事情我會有分寸的,你留下來,只會於事無補,反而將你連累。」
「你說什麼傻話。是我先連累了你,何來被你連累?」
我想,君青很快會沉不住氣,再次找上門來的。
「不,秋水,你必須走,去通知羅焱,我有辦法了。」
我將計劃與沈秋水一說,起先他反對道:「為什麼不是我留下來接應?這很危險!」
「危險也要做,而且現在南棠什麼都不記得了,相較於你,他會更相信我。而且。即便他的記憶中已經把我和他的過去刪去,但是他的靈魂烙印著我的印記。」
沈秋水最終妥協了下來,趕回去找十殿陰司了。
兩日後,君青果真再也沉不住氣出現在我的面前。
「前後已過了近十日,當初我與你做的這個交易,現在應該兌現了!」
「君青,你身為一殿閻王,竟養著花妖胡作非為,你就不怕被其他閻君發現,懲罰你,罷去你一殿閻王之職?」
君青冷笑:「看來你並不是誠心要與我做交易,而是想來跟我講大道理。只可惜。我聽的大道理太多了,什么正義是非黑白,我現在不想聽,只要知道她在哪兒?!」
當他幻出手中玄鐵扇,一步步朝我逼近,我無處可逃,跌坐在房間的牆角。
眼見那鋒利的利刃就要從我的眼前划過,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現,擋在我的跟前。
只是君青吃了第一次虧之後,第二次下手更加狠辣起來。
他手中的玄鐵扇千變萬化,楚南棠應接不暇,君青趁機躲開楚南棠的攻擊,一把扣過了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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