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畢竟真愛(2/2)
他手中的玄鐵扇千變萬化,楚南棠應接不暇,君青趁機躲開楚南棠的攻擊,一把扣過了我的脖子。
「別亂動,小心我掐斷她的脖子!」
楚南棠果真不敢再輕舉妄動了,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君青冷笑了聲:「沒想到,她的命這麼管用,早知道我拿她的命來換了。」
「你想要什麼?」楚南棠沉聲問。
「我要什麼你應該很清楚,你抓走了我的寵姬,這筆帳,本閻王還沒有跟你算!」
楚南棠定了定神:「所以?」
「你既然這麼在乎她的安危,我就拿她的命跟你換我的寵姬,兩個人都不虧,你看如何?」
「我怎麼能信得過你?」
「你可以試試,我現在就殺了她。」
「等等……」看到君青又用了幾分力道,眸光一片殺氣,便知他不是在開玩笑。
「想明白了?」
「你跟我來。」
我心口一緊,表面工夫還是要做做:「南棠,別相信他,就算你將花妖還給他,他也未必會放過我的。」
「信任,都是慢慢磨合建立起來的,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君青低笑了聲:「別磨蹭,本君現在沒有那麼多閒功夫,跟你們瞎扯。」
楚南棠將他帶到了一片荒山,只見他走到一片空地前,不慌不忙的將封印解開,那花妖從泥土裡掙脫。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現在換到了她的臉上,我便無法適應。
「君青,我現在應該有資格知道,你究竟把江容婼怎麼了?為什麼你的寵姬會換上江容婼的臉?」
君青冷笑道:「還不是那場大火,將我的寵兒那張漂亮的臉蛋燒毀了!四年前江容婼在生死關頭,許下了一個願望,而剛好我們各取所需,我要她的臉,她要救她情人的命。
於是我答應了她,與她結下了靈契,並大發慈悲給了她三年時間作為告別。只是沒想到竟然會將你引過來,真是麻煩。」
話音剛落,幾個閻君紛紛趕到,並將剛才君青的言論聽得一清二楚。
「君青,你好大的膽子!身為一殿閻,你竟然假公濟私,罔顧法約,你可知道得受極刑之苦?!」
「君青啊君青,你怎麼這麼糊塗?!」
……
一番指責下來,君青不在意的笑了笑:「閻王我已經當膩了,該受什麼樣的處置,我心甘情願。一殿閻王之職,我會自動讓位,讓有能之人擔當。」
「你這又是何苦如此呢?!」羅焱痛心疾首:「幾千年來,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我沒有苦衷,只是身為閻王,卻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對錯是非,不必再說了,什麼懲罰,你們儘管來便是!」
說罷。君青朝楚南棠直擊了過去,楚南棠大驚,接下了他那一掌,連連退後數步。
君青將花妖護在懷裡,冷漠的眸光染上了一絲溫柔。
就在此時,風雲變色,天迅速的暗了下來,烏雲蔽日,狂風大起。
「正好,都來齊了!」一道陰戾之氣撲開蓋地的襲來,只見成千上萬的戾鬼被放出,就是幾個閻王。也都變了臉色。
突然半空出現一道妙曼的身姿,是個絕色傾城的女子。一身黑色長裙,眉間血色硃砂痣,半媚半妖。
「白鳳!」
「阿棠,你做得很好,將他們都引過來,今天你們閻王殿的人,都得死在這裡!從今以後,閻王殿由我接手管治,哈哈哈哈……」
「南棠!」在惡鬥之中,我不顧一切的朝楚南棠的方向跑去,君青並沒有趁機逃跑。而是加入了這場混戰之中。
誰知那白鳳,早在這裡設下了結界與陣法,將所有人都困人其中,法力大大減入,如同落網之魚,無力掙扎。
這陣法,只怕是楚南棠親手布置的。
白鳳對他讚賞有加,柔若無骨的身子依在了他的懷裡:「我的阿棠真是越來越有能奈了,這次你想要什麼獎勵都可以。」
「主上高興就好,阿棠不要什麼獎勵。」
白鳳眸光溫柔並深情的看著他:「好,我也不會委屈了阿棠,你以後要是想要什麼。都可以和我開口。」
我的眼睛澀澀的,盯著他們,如同吹進眼裡的沙,心頭的針,喉間的刺。
「楚南棠,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是不相信我,和她一起將我們都算計了!」
白鳳優雅的一步步走到了陣法前,以王者的姿態端視著她新捕的獵物,欣賞了好一會兒,才道:「當年,洛書的命不值錢。我一次次的求你們,也不肯成全我和洛書!為什麼?!你們這些無情之人,根本不懂得人間的情愛,相愛的人,就該讓他們相守在一起!死亡也不能阻擋!」
君青低笑了幾聲,拍了拍手掌:「說得好白鳳,可惜啊,萬物皆有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我們只不過是稟公處理,你憑什麼讓我們所有閻殿的人給你的洛書陪葬?」
「君青,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你身為一殿之主。卻供養著這花妖,傷害了多少條無辜的性命?何為正?何為邪?呵……那不過是坑騙無能之人罷了,對錯從來都是強者來書寫的!」
君青打量著楚南棠:「你的這個手下,倒是與洛書長得有幾分相似呢,只不過洛書當年魂附於畫中,早就被燒得灰飛煙滅了。被你害得,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閉嘴!閉嘴!!是你們害的,不是我!!」白鳳眸光一片血紅,儼然入了魔障。
陣法的危力陡然大增,就在白鳳下決心要了結我們的性命之時,鋒利的匕首穿透了她的心臟。
一道黑色從楚南棠的額間化開,眸光漸漸恢復清明之色,抬頭下意識尋找著我的身影,四目相對,仿佛彼此熟悉的那人,又回來了。
白鳳不敢相信的回頭,一瞬不瞬的盯著楚南棠:「你……你竟然對我……下殺手?」
楚南棠退開了兩步,刀從她的心臟抽離,鮮紅的血沿著匕首一滴滴砸落在草地上。
陣法突然消失,我們得到了自由。
「白鳳,我們始終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白鳳滿是不甘的看著他。
楚南棠不動聲色道:「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欺騙,又何來信任之說?」
白鳳悽然的笑了:「你好深的城府,竟然能若無其事的在我身邊呆這麼長時間,我卻一點也看不出來你有二心!」
「在記憶一片空白時,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我,要想起來,所以要不斷去尋找真相。現在封印已解,你也安心的走罷。執念讓你成魔,不如就此忘記,隨風而去。」
「抱,抱抱我……阿棠……阿棠……」
楚南棠終究還是不忍心,上前將她抱在了懷裡:「我一直想問,我和洛書很像嗎?」
白鳳失笑,認真的看著他,呢喃:「其實,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你和洛書,並不像。即使,即使知道如此,我……還是有點……有點,喜歡你了。」
白鳳的身體,漸漸化成一縷輕煙,在空中消散,不復存在。
我緩緩走到了他面前,突然雷鳴閃電,大雨淅淅瀝瀝下了起來。
他疲憊的抬眸,看向我,沖我淺淺一笑。伸手道:「夫人,帶我回家吧。」
「南棠!」淚水一瞬決堤,我與他緊緊相擁,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將我們分開。
他隨我回了家,闊別已久的家……
在我們的幫助下,沈秋水去地府見了江容婼最後一面。
我們只能遠遠的看著,卻什麼也做不了。即使身為十殿之主,也只能順應天道。
「容婼,你太傻了,我根本不值得你付出這麼多!你為什麼……為什麼拿自己的命,來換我的命?你對我的情義。我永遠都還不清!」
「那就不要還清吧,我們欠生生世世,等我轉生,你要記得來找我,不要把我忘了,又愛上了別人……等待愛情,太痛苦了。」
「好,我答應你,等你來生,我來找你。」
……
沈秋水目送著她喝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直到她轉頭再也彼此不見。
他紅著眼睛。強忍著哽咽聲,這是沈秋水與江容婼的愛情,徘徊一百多年,卻終究無法開花結果。
如果早知道結局,會不會開始會不一樣?人生若止如初見,我們再也回不去當初的模樣。
他突然朝小凡跪下,語氣無比堅定而執著:「十殿下,我們結下契約吧,讓我成為你的使者,唯有如此,我的靈魂才能永生不滅,帶著對她思念與愛慕。生生世世。」
小凡仰頭看向我,楚南棠笑笑說:「你是十殿閻王,收個使者而己,你自己做主。」
「嗯,好,我們結下契約!以後,和楚溪一樣了!」
楚溪純真的笑了笑,沈秋水看著他,訝然:「他……」
我笑說:「你和他也算有緣,不是嗎?」
至於君青,雖然犯下大錯,但功過相抵。被罷去了一殿閻君之職,罰他與花妖永世禁足於地府幽量殿內。他倒也自得其樂,不再過問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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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梭,孩子一晃就長大了,到了小凡和楚溪高考的日子,陸唯一大早就起來忙活著,我也跟著有些緊張起來。
倒是楚南棠一臉自得,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
「南棠,你就不擔心嗎?」
楚南棠推了下眼鏡,笑問:「不但心,對他們很有信心。」
沈秋水將院子裡摘下來的花仔細剪下葉子與分枝,也未回頭說了句:「十殿下終究還是要回到地府任職。」
「他還小,再過幾年明事理之後,回去任職也是情理之中。」
我接過楚南棠手中的報紙:「吃早飯了。」
沈秋水捧起花,笑道:「我不吃了,我的小公主今天降生,我得去醫院。」
待他走後,楚南棠喝完粥,突然說了句:「他怎麼知道,會是小公主?輪迴轉生,可沒一定說是男是女。」
我哭笑不得:「還是不要玩他了吧?要真是個男孩……」
楚南棠無良一笑:「他應該不會介意才對,畢竟是真愛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