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美人在骨(2/2)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蠱惑,我只覺臉上一熱,推開了他些許。
他低笑了聲:「至於欠小白的錢,不用還了。」
「不太……好吧?」
「有何不好?我可沒收他一分學費。」他說得理說當然。
次日上完課回來,楚南棠應該是和小白提了錢的事情,小白率先開口說:「祖師奶奶,不要跟我白憶情談錢的事情,那不是太俗氣了?放心吧,這麼便宜的學費,我很知足的!」
楚南棠點了下頭,第一次對小白讚賞道:「朽木可雕也。」
說完,白憶情討好的湊近楚南棠:「祖師爺爺,那個什麼陣,要不今天就教教我吧?」
「什麼陣?」楚南棠想了想,沖他狡黠一笑:「等你把名字想出來,再來找我。」
「不是……這個……」白憶情耷拉著腦袋欲哭無淚:「祖師爺爺,你又坑我!」
可能是看小白被坑的次數多了,我實在有些不忍,提醒了句:「七步乾坤鎖魂陣。」
白憶情興奮一擊掌:「對!七步乾坤鎖魂陣!!祖師爺爺,我想起來了……」
洗完澡,只見楚南棠悠然的坐在琴案上,撫一曲高山流水。
燃的香爐青煙裊裊而上,他一臉沉醉其中,閉目傾聽,身置一片青山綠水之中。飛流瀑布,潺潺延綿,意境十足。
聽完這曲高山流水,仿佛整個人的靈魂被洗滌了一遍,身心舒暢。他收了勢,輕輕壓住琴弦,深吸了口氣,拿過玉條兒,撥了撥香爐里的香料。
轉頭沖我淺淺一笑,眉目如畫,讓人心魂蕩漾。一個男人生得這樣好看,活著時豈不禍亂人間?
我狠抽了口氣,匆忙收回視線,身子有些發熱,拉過被子假裝睡下。
竟不知什麼時候,他鑽被窩鑽出了技巧。
「夫人……」耳畔突然傳來他低聲叫喚,我嚇了一大跳,轉頭時,正迎上他璀璨如星辰的眼眸。
悄悄咽了咽口水,伸手去推他:「你,你下去。」
「下哪兒去?」他順勢握過我的手,傾身壓上:「夫人,漫漫長夜,我們做點兒有趣的事情?」
他表情認真嚴肅,我竟不知怎麼拒絕,見我遲疑,他也沒有強來。
「夫人不想麼?」
這一問,我一時慌了神,怔忡的盯著他:「我……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他想了想,長嘆了口氣,翻身躺在了一側,閉目道:「那睡覺。夫人好夢。」
「誒……」我擰眉打量著他,心裡又有些惆悵。也不是不可以啊,這種事情難免第一次會羞澀,他平常不是很強勢?
又不是真的,拒絕他,竟然這麼聽話的當真了。
「那睡覺!」
那一晚,我做了一個漫長的夢,竟夢到了在沈家別墅里的那些事情,驚叫著嫤之的名字醒了過來。
「夫人,做噩夢了?」
楚南棠給我擦了擦滿頭的冷汗,此時窗外還灰濛濛的。我喘了幾口氣,擁過楚南棠,靠在他懷裡說:「不知道嫤之好不好?」
「夫人將心放寬,每個人都有命數,你阻止不了,也干涉不了,她自有她的造化。」
「我哪能不擔心?南棠,我就兩個親人,我不想失去她們。」
「我不是你的親人麼?」他吃味的反問了句。
我抑頭笑看著他:「你,是我的愛人。」
他一臉嚴肅,低頭吻了吻我的唇,擱在腰間的手越發的緊,他伏首在我頸窩,氣息有些粗重。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可不是小女孩,是小女人!」
語氣裡帶了些威脅與隱忍,我抬手輕輕抱住了他:「有什麼區別?」
他無奈的說道:「區別在於,以前看到你,覺得你天真可愛,抱在懷裡沒有什麼想法。可是現在我每次看你,就感覺你無時無刻不在誘惑著我。卻看得到,吃不著。」
誰叫你平時看著也有不正經的時候,骨子裡卻這麼君子?我就偏不說,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我輕輕推開了他:「醒了睡不著,我先起床了。」
他又長嘆了口氣,認識他這幾年,過去嘆的氣,都沒這兩天的多。
「好吧,我這幾天有些忙,不陪夫人陪讀了。」
我失笑:「嗯。」
說起來,楚南棠這大半年,偶爾幫忙驅驅鬼,在家裡也是閒得很。撫撫琴,看看書,聽聽音樂,偶爾畫畫寫字,不知道他要開始忙什麼?
學校里的生活很愜意,只不過還和高中時一樣,和同學之間的關係不好也不壞。
平時楚南棠都會陪著我上課學習,今天突然不在身邊,總是不由得往旁邊看,很不習慣。
「嗨,同學。」
收拾完課本正準備回去時,一女生攔在了我跟前。
「你,你好。有事兒嗎?」
「有沒有人說過,你身材很正點?非常適合穿旗袍?」
「呃,沒有。」
那女生自來熟的拉過我說:「我們服裝設計部,正好想弄一個旗袍show,正缺像你這樣的模特兒,有沒有興趣?」
「我,我平時有些忙,不好意思啊。」
「誒,同學,不要這麼不近人情嘛。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就幫幫忙好不?」
經不住她連番哀求與軟磨硬泡,我長嘆了口氣:「好吧,但我真沒做過什麼模特,如果不行的話,還是得去找別人。」
「沒問題!!」
這女生叫尹珍珍,長得很秀氣可愛,與她站一起,我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
「張同學,你有多高啊?」
「一米六八。」
「這麼高!穿高跟鞋正好啊。」尹珍珍長嘆了口氣,滿是羨慕的說:「我能長得像你這麼高就好了。」
我失笑:「你這樣也挺可愛的。」
「是吧?就那些臭男生沒眼光!」
尹珍珍將我帶到他們服裝設計部,沒想到還有幾個帥哥,還有四五個女生,也挺有氣質的。
尹珍珍熱情的將我介紹給了他們,幾人抬頭匆匆看了我一眼,繼續忙著手中的工作。
「我說尹珍珍同學,你是瞎了還是聾了?」其中一個留著捲毛的男生抬頭打量著我說:「模特,就要有氣質的,sex的。」
「打扮打扮一下總是可以的嘛,而且時間這麼短暫,很難找到人的。」
「如果能請到校花就好了,肯定會有很多很多人來看咱們的show!」
「你做夢吧?校花會理咱們?」
「也不是不可以咯,就看咱們傅大校草表個態,人校花不還屁顛屁顛的趕過來了?」
其中長得最帥的男人瞪了他們幾眼:「你們再拿這事兒說,小心我翻臉!」
於是所有人緊抿著嘴,默默趕著手裡的工。
說實話,把我找過來的是他們,現在說著風涼話的又是他們,雖然沒怎麼在意,但心裡還是會有些不高興。
正準備轉身要走時,突然那傅大校草一臉微笑的上前道:「同學,你先坐,我去倒杯水給你。」
走到飲水機前倒了杯水,一邊笑著道:「最近太忙了,這些傢伙火氣重,你別在意。」
我接過他遞來的水,道了聲謝。
他握了握手,做了個自我介紹:「傅井哲,請問你名字……」
「張靈笙。」
「靈笙?很特別,聽著有點像舊時候的名字。」
這個名字,是奶奶給取的,難免會顯得有年代感。
「你身高可以的,穿上高跟鞋,就正好了。」傅井哲打量了我一眼。
傅井哲這人很溫柔。感覺他溫柔起來的時候,又有點像楚南棠,所以對他多了點好感。
「靈笙,這件旗袍我覺得很適合你,可以試一試嗎?」
當傅井哲將其中一件紅絲質長擺旗袍遞到我跟前時,引起一陣陣驚嘆。
我正猶豫著接過來時,其中一個女孩兒衝出來,將旗袍奪了過去:「這可是走秀壓軸的,她這種怎麼能穿?」
「她怎麼不能穿?而且也只是試試,如果合適呢?」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傅井哲深吸了口氣:「她不行,誰行?」
「安琪啊。再不然舞蹈系的鄭大美人,都比她強。她哪裡好了,渾身上下,土到不行!」
我緊了緊背包帶子,撇了下嘴:「那個,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其實找模特這種事情,還是先商量好,會比較好一點。」
回去的時候,肚子裡還是憋了一小撮火苗。把我叫過去,居然還當著我的面,說我土?!
連灌了幾杯水,才順暢了些。
此時只見白憶情與楚南棠從門外走了進來,楚南棠一眼就瞧出來我有些不對勁兒。
「夫人心情似乎不太好?」
「沒什麼,碰到幾個不可理喻的人。」
楚南棠感嘆了聲:「連夫人都說不可理喻,那定是真的胡攪蠻纏的。」
我拉了拉身上普通的t恤,艱難的開口問了句:「我真的很土嗎?」
楚南棠訝然的回頭看了我一眼:「夫人何出此言?」
我將今天遇到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楚南棠失笑:「原來如此,美人在骨不在皮,一些俗眼,又哪能看到夫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