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後來死了(1/2)
我抱著頭不敢看,並沒有預期的疼痛,反而耳畔聽到了那東西悽慘的叫聲,我猛然抬頭看去,只見楚南棠及時趕到。
那東西是害怕楚南棠的,見到他便想逃,楚南棠祭出瀝魂,將她困住不得動彈,只是掙扎了半晌,化作了一團氣,消失在空氣中。
突然黑暗的屋子,燈閃了閃,滿室通明。
「祖師爺爺,太好了,您終於來了。」白憶情抹了把額頭上的血,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楚南棠回頭看向我,將我扶起:「沒受傷吧?」
看到他趕了過來,我眼睛微澀,心裡頓時淌過一股暖流:「沒事,還好南棠你趕來得及時。」
白憶情賤賤的笑了:「祖師爺爺怎麼可能真的丟下你嘛!」
我心虛的瞥了楚南棠一眼:「對不起,還是……要給你添煩。」
楚南棠失笑,彈了下我的額頭:「罷了,小滑頭!」
一起回了屋,我找了找蘇奈,只見她怯怯的從廚房的柜子里爬了出來,我差點沒被她嚇了一大跳。
「蘇,蘇奈,你怎麼不出聲?」
「對不起,嚇到你了。」蘇奈理了理遮住了雙眸的流海,我拉過她來到了大廳。
蘇奈是看得見楚南棠的,藏在我身後躲了躲。
「蘇奈,你不用怕,他叫楚南棠……」
白憶情接話:「是無名道派開山祖師……的大弟子!厲害了吧?!」
楚南棠暗暗瞥了眼犯二的白憶情。撫著隱隱作疼的額頭:「先坐下來,說說具體的情況吧。」
蘇奈迎上楚南棠的視線,瘦弱的身子顫了下,低下了頭來,被我拉著坐到了沙發上。
「祖師爺爺,剛才你那一招好厲害啊,那東西瞬間就化成一道氣,就這麼沒了。」
「只是暫時沒了,還會出現。寄生靈除非殺了宿體,否則是不滅的。」
蘇奈明顯雙肩微微顫抖,聲音嘶啞:「只要,只要我死了,她就不會再來了嗎?」
「是這樣沒錯,但或許還有化解的辦法,讓它與你之間的牽絆徹底的解除。去屬於她的世界。」
蘇奈緊張的摳著十指,掙扎了許久,才道出了過往的一些事情。
她曾經住的小鎮,有一個叫夏夕的小女孩,因為患有一種天生的皮膚病,所以很多小孩不願意與她玩耍。
蘇奈認識她的時候,她的皮膚病還沒有那麼嚴重,只是很自卑的縮在角落裡。也不願意與人親近。
因蘇奈很內向,沒有朋友,她每天從門前經過,就會看到夏夕蹲在一顆榕樹下玩沙子。
終於有一天,蘇奈上前與她打了招呼,她們就這樣成了好友。
可是後來夏夕的皮膚越來越嚴重,皮膚大面膚的潰爛無法見光,只能每天被關在家裡,蘇奈起初每天會去看她。
潰爛的地方發炎得不得有效的處理,纏著的白色紗布取下換藥時,色的膿水在上面。散發出一陣陣惡臭。
她媽媽就會罵她,邊哭邊罵著,為什麼要得這個病?為什麼不能像其他小孩一樣健健康康的。
夏夕也跟著哭,無助而絕望。
蘇奈最後一次見到夏夕,是她拿著小熊布偶來找她,夏夕將最心愛的布偶娃娃送給了她,說爸爸和媽媽要帶她去治病了,也許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蘇奈很捨不得她,抱著小熊布偶說:「小夏,你要堅強,我會等你回來的,不管你的病有沒有治好,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
後來,夏夕消失半年,只有偶爾看到夏夕的爸爸和媽媽從屋子裡出來添些日用品。
蘇奈問夏夕的爸爸媽媽,她去哪裡了?是不是病已經治好了?什麼時候會回來?
夏夕的爸媽就將她喝斥開來,也不與周圍的鄰居打交道。
沒多久,夏媽媽就跟別的男人跑了,只留下夏爸爸,人們最後一次見到夏爸爸,是在超市,他買了許多速凍食品,匆匆的趕了回去。
之後,便再也沒有人見過夏爸爸了。
一年後,夏家老屋裡,傳來一陣陣腐爛的惡臭,附近的鎮民們實在受不了,便請了鎮長過去看看。
他們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夏爸爸,可是已經上吊自盡死了近一個月了。
而角落裡,夏夕蜷縮著身子,滿是驚恐,全身皮膚潰爛得厲害,十分可怕。
鎮民覺得夏夕十分可憐,便組織了捐募,一邊給夏夕看病,一邊義務輪流照顧夏夕的生活起居。
鎮子上來了照像的,蘇奈邀請夏夕合照一張,但是夏夕不能見陽光又因自己的模樣十分自卑,蘇奈打了一把傘,兩人站在傘下,一起遮過了臉,留下了唯一一張合影。
照片洗了兩張,各留下一張合影,夏夕問她:「蘇奈,我們永遠都是朋友嗎?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你都不會像爸爸媽媽一樣拋棄我。」
「嗯!我會一直一直陪在小夏的身邊,和小夏做永遠的朋友!我們拉勾勾!」
熱情活潑的蘇奈與夏夕許下了這個承諾,然而卻在那一年夏天,因蘇奈父親的工作調動,全家人要搬離這座寧靜的小鎮。
蘇奈與夏夕告別,夏夕哭得傷心:「你說過會陪著我,蘇奈,你是大騙子。爸爸媽媽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
「小夏。我會回來看你的,我一定會回來看你!」
後來夏夕不再與蘇奈說話,離開的那天,蘇奈跑來夏夕的家裡看她,但是她沒有開門。
「小夏,我今天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鎮上的叔叔阿姨們人都很好的,小夏,對不起,我也沒辦法。對不起……」
蘇奈將布偶娃娃放到了夏夕的門前,想著以後不能再陪著她了,但是還有小熊娃娃可以陪著夏夕,也許她就不會寂寞了。
蘇奈一家人去了另一座城市生活,原本活潑開朗的蘇奈很快適應了新環境,也交到了新的朋友。
開始兩年,蘇奈還記掛著夏夕,會在暑假還有寒假的時候回去看夏夕,但時間一長,兩人的友情也慢慢變談,很快蘇奈就把對夏夕的承諾給忘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蘇奈沒有再回到過小鎮,也沒有聽到過關於夏夕的消息了。
就在五年前,蘇奈的生活發生了改變,而她的性子也從開朗活潑變得陰鬱怪異起來。
夏夕回來了,她說,再也不會離開她,這是他們的承諾。
……
夜色濃郁得化不開,遠處的霓虹也漸漸熄滅,只剩天上的星星閃閃,縈繞著月亮,預示著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白憶情直接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將房間讓給了我和蘇奈,蘇奈睡下後,我悄悄離開了房間,與楚南棠並肩坐在星空下,看滿空的星辰璀璨。
我轉頭看了眼身邊的這人,他的眼睛深邃明亮,好像有星星掉進了他的眼睛。
見我盯著他傻笑,楚南棠也不由得笑問了句:「你傻笑什麼?」
「你不惱我嗎?」
「為何要惱你?」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我總是給你添煩,是個煩精。還喜歡多管閒事,把你拉下水。」
楚南棠笑出聲來:「能惱你就好了,可我非得給自己找這麼個煩。卻還樂在其中呢。」
「南棠,你真好。」因為他對我的好,所以這一次我才有侍無恐。
楚南棠無奈嘆了口氣,將紅玉石重新遞到了我的手中:「這塊玉石很重要,下次別再亂丟了。」
「我沒有亂丟,我只是暫時把它收了起來。」
「要時時刻刻,隨身帶著,也不要給任何人看到,否則會惹來大煩。」他一臉嚴肅,一字一頓道。
我緊緊握著手中的紅玉心,鄭重點頭:「下次不會了。對不起南棠。」
「沒關係,夫人負責製造煩,我負責解決煩,天生絕配。」
我只覺臉頰滾燙,埋下了頭來:「我會努力學習法術,到時候就能自己解決煩了。」
「你以為學習法術是一朝一夕的事麼?過程很枯燥無味的。」
「沒關係的……不是還有南棠嗎?」
楚南棠無奈的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看來,我要重新審視一下我的小夫人,居然還會算計人心了。」
「以後,我都不會騙你,我發誓。」
「嗯。」他突然面色凝重的輕應了聲:「不如我們就做一個交易吧。」
「什麼交易?」
「未來如果我欺騙了你,或者傷了你的心。你要無條件的原諒我一次。」
我凝視著眼前這人,心裡隱隱有了些猜測:「南棠,你對我說了謊嗎?」
他只是沉的看著我,沒有說話。我沖他笑了笑:「我答應你,有個成語叫事不過三。這一生,你有三次機會對我撒謊。不管你做錯了什麼,對我撒了什麼謊,只要你對我說,三次以內,我都會原諒你。」
「三次,這一生已經足夠了。」他釋然一笑。與我十指緊扣。
我們決定這周雙休坐長途車回小鎮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破解的法子,楚南棠說,落葉歸根,將冤魂帶回她的家鄉,才能讓她真正的安息。
然而,對於我來說,這是一個困難重重的決定,因為需要回去面對沈秋水的責備與盤問。
這次,他並沒有打算這樣輕易的放過我,一臉嚴肅的將我叫進了書房。沉聲詢問:「昨晚去哪兒了?」
「沈先生,我只是和朋友在一起聊聊天,並沒有什麼出格的事情。」
「你一個女孩子,夜不歸宿,能和什麼朋友在一起?!」沈秋水臉色鐵青,狠狠砸下手中的文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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