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死亡之夜(1/2)
從老師那裡要來的地址,放學後一道與楚南棠他們去了現在蘇奈的出租房。
敲了許久的門,也未見有任何動靜。
白憶情緊蹙著眉,雙手插腰道:「是不是已經搬走了?」
「可是剛問了一下這裡的房東,她說蘇奈並沒有退房,只是很久沒有看到她從屋子裡出來了。」
說著我不免有些擔心,蘇奈是否已經遇害。
白憶情的敲門聲更激烈起來,惹得附近的房客開始上前來發牢騷:「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下班回家就聽到你們敲到現在,煩不煩?」
我們趕忙賠著笑,連連道歉。
楚南棠道:「她若是不來開門,估計再怎麼敲也沒有用,問房租要備用鑰匙直接開門吧。」
我輕應了聲,與房東先生說清楚來意,這房東先生倒也不是個不講理的人,趕緊拿來了鑰匙給我們開了門。
當走進屋子裡,我們整個驚呆在當場。
房東那表情幾乎要崩潰,只見雪白的牆壁上都處糊著黑色的黏液,散發著惡臭,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
出租屋就這麼大,我們在屋子裡找了許久,愣是沒有找到蘇奈。
房東氣乎乎道:「如果她回來,你們要記得跟我說一聲,這房子我看是沒法再租了!」
白憶情用手醮了點牆壁上的黑色黏液,在指尖揉了揉一臉嫌惡:「這是什麼啊?真噁心!」
「是寄生靈留下來的黑濁之氣。」楚南棠朝四周看了看道:「屋裡有活人的氣息,她還在這裡。」
聽罷,我又仔細找了找,聽到柜子裡頭有動靜,緩緩走了過去,伸手將柜子拉開,只見蘇奈全身顫抖的縮成一團,驚恐的雙眸瞪得很大,瞳孔渙散。
我趕緊蹲下聲,叫了她幾聲。她渙散的眸光才漸漸恢復了焦聚,將視線落定在我的臉上。
「蘇奈,你還好嗎?」
她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下意識將我推開,踉蹌著步子退到了牆角:「別過來,你們快走!快走……」
屋子裡的燈突然暗下,如同上一次在教室一般,突然一隻冰冷的手拉過了我的手,低語道:「我在。」
聽到楚南棠的聲音,心底淌過一股暖流,便不再害怕。
隱約聽到一陣窸窣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朝這邊移動。
我悄悄咽了咽口水:「南棠,她過來了。」
「莫怕,有我在,她傷不了你分毫。」話音剛落,我只覺門面吹過一陣涼風,楚南棠鬆開了我的手,只聽得一聲慘叫,屋子裡的燈恢復了明亮。
蘇奈認命的抱著頭,一動不動的縮在那兒,楚南棠吩咐道:「你先看著蘇奈,小白。保護好靈笙。」
「好,祖師爺爺,放心吧!」
「蘇奈?」
蘇奈哽咽著,全身顫抖得厲害,搖了搖頭:「你們快走吧,我不想……不想再連累身邊的人。」
「一定有辦法的,你不要害怕。」我安慰著她。
「你們殺不了她的,殺不了她……」
……
一道尖叫聲劃破這棟出租樓的寧靜,我與白憶情猛然起身,心臟差點蹦出了胸口。
「發生什麼事了?」
蘇奈突然拽著自己的頭髮,撕心裂肺的尖叫起來。我和白憶情聞身奪門跑出了屋內。只見樓下一間出租屋外已經圍了幾個人。
我和白憶情擠了進去,發現一具被生生剝皮的屍體躺在了地板上。
那人死狀極為悽慘,眼睛瞪得如銅鈴,布滿了驚恐之色,四肢呈極度痛苦彎曲狀,似乎是活著時一點一點看自己的皮漸漸剝落,而毫無反抗的機會。
只見楚南棠站在屋內,觀察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出來,對我說道:「走吧。」
我與白憶情相視一眼,跟著楚南棠離開了出租屋。
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的楚南棠突然說了句:「這件事情,不要再管了。」
我猛然頓住步子:「為什麼?」
楚南棠道:「靈笙,我知道你很想幫蘇奈,但是這世間很多事情,是無可奈何的。一切都是命數,那些被冤鬼害的人,也是命數該盡,你阻止不了。」
「那若阻止了,是不是又能解釋成命不該絕?」
楚南棠輕嘆了口氣:「是這樣,此次調查起來工程很是浩大煩,而且不在同一個城市。寄生靈與一般的冤靈不一樣,除非寄主死去!這是一個根本無法逃離的詛咒。」
「我知道,給你添了很多煩……」我心中十分難受的低下了頭來:「我也知道我很渺小,管不了太多的事情,能力有限。可是,發生在我眼前的,我身邊的,我覺得如果坐視不理,我會一輩子都愧疚不安。」
「靈笙,你不要這麼固執,這世界沒有永遠不滅的善與惡。」楚南棠一臉無奈:「我從來不覺得你是煩。」
說罷,他消失在了我的面前,似乎無意再與我爭論。
白憶情一臉尷尬的終於開口說話:「靈笙,其實這個也不能怪祖師爺爺,這個寄生靈是非常棘手的,當初也沒想到會這麼煩。」
「我知道,我不怪他。我也知道他是關心我,但是……我決定的事情還是要去做,不拼盡全力,又怎麼知道成不成功呢?」
「可是……連祖師爺爺都不想管的事情,估計是真的煩大了。」
「你不用擔心我了,小白,你快回家吧,天都黑了。」與白憶情揮手道別,我回了別墅。
第二學期,沈秋水找了各種理由讓我搬回了別墅。本來當初說要住進宿舍也是因為某些原因,對我來說,在哪裡都是一樣。
回去有些晚,他們剛用完了晚飯,沈秋水吩咐了衛伯將熱著的飯菜拿出來。
待我吃完飯,他還是問起了我:「怎麼這麼晚回家?」
「一個同學生病了,我去看了看她。」
「下次一定要打電話來告訴我一聲。」他頓了頓,又補了句:「我只是會擔心你。」
我心口一窒,又不由得心軟起來。或許他在某些方面確實偏激了一些,但對我是真心實意的關心與愛護。
「對不起沈先生,我以後會打電話告訴你的。」
「靈笙……」沈秋水頓了頓:「有什麼煩,一定要記得跟我說。我之前可能情緒有些激烈,嚇到你了,但是不希望你就這樣將我拒之門外,畢竟我們相處了也快一年了,不要讓過去的一切就這樣煙消雲散。」
我搓了搓手,窘迫到了極點,暗自深吸了口氣,才道:「沈先生。其實你並沒有做錯什麼,你說的我都明白。你放心吧,我不會的。」
沈秋水這才笑了出來:「這就好。」
「嗯,那我先回房間了。」
「去吧。」他傾身上前吻了下我的額頭,很是突然,也不知該做何反應,直到他起身離開,我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正準備上樓時,卻見嫤之坐在樓梯上,雙手撐著臉頰一瞬不瞬的盯著我,也不知道坐在那兒有多久了。
我現在心情糟糕極了,沒理會她,但嫤之這性子卻沒這麼好打發掉。
「沈先生喜歡你。」她用著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
我不以為然:「這種事情沒有可能。」
「為什麼?你哪裡有資格嫌棄沈先生?他英俊有學識,有漂亮的大房子,還有自己的公司,是所有女孩子夢寐以求的戀人。」
「所有?」我思量著這個統計詞,長嘆了口氣:「嫤之,不是你喜歡的,大家就一定喜歡,每個人的追求與對事物的看法都不一樣。」
「你是在教訓我嗎?」
「我哪敢教訓你?我只是想說,我對沈先生只有敬仰與感恩,其它的不可能再有。」
嫤之一臉不服氣『蹬蹬蹬』的走下了樓梯:「我好不容易決定把沈先生讓給你的,你卻告訴我不喜歡他,你憑什麼不喜歡他?!」
「嫤之……」我的頭隱隱作痛:「是我配不上他,所以也就不喜歡。」
「你本來就配不上他!」
「嗯,這就是答案。」我越過她的身邊往房間走去,嫤之不依不饒追了上來。
「張靈笙,你裝什麼深沉?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她跟著我擠進了房間。
我拿出課本,坐到了書桌前打開檯燈,任她自顧自的說著。
「你不知道,當沈先生把我從孤兒院帶走時,他就像天神一樣,在我眼裡無所不能。張靈笙。你不要讓沈先生傷心,好不好?」
我放下手中的課本,轉頭看向嫤之:「你這樣念著他的好,挺好的。可是嫤之,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麼?!沈先生哪裡不好了?」
有時候覺得嫤之任性起來,是孩子心性,她覺得自己喜歡的東西,別人也該喜歡。她不想傷害的人,也不想讓別人傷害。
「他沒有哪裡不好,準確的說,他好與不好。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很感激沈先生,但也僅僅只是感激。」
嫤之紅了眼睛:「因為是你,我才把沈先生讓給你的!你竟然跟我說不要,我討厭你張靈笙!!」
難道她之前不討厭我麼?目送著她離開的背影,我開始懷疑在村子裡的那些日子。
雖然沒有大房子,沒有豐盛的午餐,連對夢想的追逐也是種奢侈,可是大伙兒都簡單純樸,沒有這麼多煩惱的事情。
睡覺之前,我拿出了那枚紅玉石,猶豫了半晌。將它放進了床頭櫃的抽屜里。
次日去學校,盯著抽屜半晌,卻沒有打開它,轉身離開了。
似乎每天他陪著我上學,好像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下意識往旁邊看去,空蕩蕩的,心裡也空落落的。
蘇奈依舊沒來上學,那天放學我走得最早,一路小跑來到了蘇奈的出租屋前。
可是房東告訴我,蘇奈已經搬走了。他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為了找到她,我去周圍打聽了一下,蘇奈很好認,那種陰鬱與孤獨感,讓人過目很難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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