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死亡之夜(2/2)
為了找到她,我去周圍打聽了一下,蘇奈很好認,那種陰鬱與孤獨感,讓人過目很難再忘。
晚上九點的時候,經過一路的打聽,我在公園裡找到了她,旁邊放著一個行李箱,一個人坐在那裡。
我跑了過去,她猛然抬頭訝然的看著我,一臉不敢相信:「你怎麼……又來了?」
「你沒有去學校。也不知道你怎麼樣了。」
她很內向,可能長時間將自己封閉,不與外人交流。
「我沒事,你走吧。」
「可是你一個人坐在這裡,我不放心。你家人呢?」
提到家人,蘇奈渾身輕顫著:「他們都很好……」
她答非所問,似乎並不想提及,我上前拉過她的手:「要不然先找個地方吃飯吧?」
她猛的甩開了我的手:「不,不……你走吧。」
「蘇奈,我不怕你連累,我命硬,它傷不了我的。」我沖她笑了笑。
蘇奈哽咽著雙肩微微顫抖:「你不用管我,會連累你的。連他們都不要我了,你不用管我……」
「他們?」
她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不再說話。我上前幫她提過行李說:「不管怎麼樣,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走吧。」
「去哪裡?」
其實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帶她走到半路,想到了白憶情的家,於是和蘇奈一起來到了白憶情家門口。
白憶情上前開了門,看到蘇奈時,嚇了一大跳,把我拉到了一旁:「你怎麼把她給帶來了?」
「小白,你能不能收留她一個晚上?」
「什麼??」白憶情瞪著眼盯著我:「她身邊有那個東西,我可不想被鬼剝皮。」
「你不是道士嗎?一個晚上……應該……沒問題吧?」
白憶情慾哭無淚的眨了眨眼:「一個晚上,也是大問題啊,除非祖師爺爺在這裡坐陣。」
我低吶道:「我把他落家裡了。」
「啊??」
「呃,沒什麼。要是真的很為難,我再想辦法。」
見我要走,白憶情為難的上前拉過了我:「算了,一個晚上……大概沒問題。我有絕招,讓那東西不敢近身!」
白憶情在房間裡貼滿了符咒,我懷疑的看了他一眼。黃紙紅字的:「這個真的有用?」
「肯定有用,我試了很多次了!」看白憶情那一臉自信的模樣,我也跟著放下心來。
「有用就好,你放心吧,過了今天晚上,我會帶她離開。」
白憶情狐疑的瞥了我一眼:「你能帶她哪裡?」
「南棠說過,想要超渡一個怨靈,必須解開她的心結,還了她的夙願,我想……」
白憶情怔忡了盯著我許久:「你一個人能解決?想要解開這怨靈的心結,得去他們原來的城市,找出真相,才能還了她的夙願。而且我覺得,關鍵是在那個叫蘇奈的女孩身上。」
「我會和她好好談談的。」
我去了附近的電話亭,給沈秋水打了一個電話。
「你在哪兒?」沈秋水冷硬不悅的語氣,讓我暗暗深吸了口氣。
「我在同學的家裡,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在同學的家裡?男同學還是女同學?」沈秋水繼續盤問。
「沈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止是我一個人,還有……」
他語氣極為煩躁的打斷了我的話:「我可以理解你青春的叛逆,但是夜不歸宿我不覺得一個好女孩該做的事情,在哪兒,我親自過來接你回去。」
「對不起沈先生,我今晚不回來了,但是請放心,我真不是在外面幹什麼壞事。」
「張靈笙!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
我猛然掛斷了電話,腦子一片混亂,站在電話亭里冷靜了許久,才回了屋裡。
白憶情煮了一大鍋麵條兒,拿了三個碗,聽到開門聲,從碗裡抬起了頭,含糊道:「回來了?我只會下麵條。你將就著吃點吧。」
「嗯。」我坐到了蘇奈的身邊,她從始至終也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埋頭慢慢的吃著碗裡的麵條。
吃完後,蘇奈主動的收拾了飯桌,白憶情摸著肚子在沙發上躺屍:「好飽啊。」
突然,屋裡的燈閃了兩下,之前的經歷讓我和白憶情一下子緊張起來,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兒。
白憶情拽過我回了房間,鎖上了房門。
我們驚恐的盯著門口,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過了十分鐘,什麼也沒有發生,想著剛才太過敏感了,才舒了口氣,突然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別,別怕,有符咒,它不敢進來的。」白憶情安慰著我,但更多的是自我安慰。
好不容易適應了黑暗,清冷的月光幽幽從窗台照了進來,一縷晚風捲起落地的窗簾,死一般的沉寂。
「蘇奈還在外邊。」
白憶情一把將我拉了回來:「你不用擔心她。寄生靈絕不可能對蘇奈動手,要知道若是蘇奈沒命了,它也存活不了。」
突然一道嘆息聲清晰的傳入我的耳朵里,近在咫尺,我驚慌的瞪大著眼睛,僵硬的扭過頭看去,只見那血肉模糊的人影,正倒立在天花板上,咧嘴猙獰的笑了。
「小心!!」白憶情低吼了聲,將我撲倒在地,他的背部被那東西劃了幾道血口子。
見了血後,似乎讓她更加興奮起來,白憶驚顫抖的呼吸盯著眼前這怪物,隨手取了張符咒,丟向了那東西。
可那符只浮現一絲黑氣之後,沒有了動靜。
「小白,你不是說符有用的嗎?」
「不,不知道啊,平常對付那些小鬼都是有用的。」說著摸了摸背後的傷口,摸了一手的血。
「咯咯咯咯……」那東西發出一陣詭異的怪笑聲,扭了扭頭,將視線定格在我身上。
好像。從一開始她發起攻擊的目標就是我。
「小白,她好像只是想取我的皮,她……她對你沒興趣。」
白憶情都快哭了出來:「現在說這個能有什麼用啊?」
「等下她攻擊我的時候,你就趁機逃出去。」
「那怎麼行?你把祖師爺爺落家裡,我得保護好你。」說著,起身退到了身後的床邊,從枕頭下摸出了一面鏡子。
「這是什麼?」那東西速度很快,一眨眼就不見了:「她去哪了?」
我轉頭往四周尋了尋,白憶情一聲驚呼,舉起鏡子照向了我前面。
鏡面反射的光投射在那東西手臂上,燒灼出一絲絲黑色。她慘烈的叫了聲,收回了手,消失在空氣中。
我爬起身退到了白憶情身邊,要不是剛才白憶情反應迅速,只怕我早已受了傷。
「哈哈哈哈……看來這東西還有點作用,十塊錢在地攤上買的八卦鏡,厲害了吧?!」
「你的傷不要緊吧?」
「有點疼,但不礙事。」
不知為何,我雖然看不到她,但是的感應越來越敏銳,突然。我感覺到她漸漸隱藏在黑暗中步步逼近,如同捕食的野獸,隨時準備撲上來。
「小白,左邊!!」
白憶情反應倒是十分之快,猛的將鏡子照向了左邊,剛好鏡面的反光照在了她的臉上,光燒灼著她血肉模糊的血,冒著絲絲黑氣。
她捂著臉哀嚎著隱於黑暗中,白憶情一臉驚喜:「寶貝呀,這鏡子還真是有用!」
我想了想說道:「小白,我覺得她怕光。」
「啊??」
「這面鏡子,其實只是普通的鏡子,但是當你將鏡子照向她時,會反射出光來,她極度怕光,所以她每次出現,必將是一片黑暗,而且所有的燈光都被熄滅。」
白憶情聽到這個答案,雖然有些失望這鏡子並非是什麼寶貝,但很快反應了過來:「所以,只要將屋內的燈打開,她就不敢再過來!」
「沒錯,她現在已經不在房間裡,但是我感應不到她具體的方位,我們先出去,看看電閘是不是有問題。」
「啊,對了。手電筒!!」白憶情在抽屜里翻了好一會兒,才拿出一支手電筒遞給了我,自個兒又點了一支蠟燭,冷哼了聲:「我看她還敢過來,燒死她!」
我與白憶情以緩慢的速度走出了房間,她像是消失了一樣,一點氣息都感應不到了。
我們來到了屋外。檢查了一下電閘,果真被拉了下去。
可是白憶情試圖拉了幾次電閘,屋裡的燈都沒有任何反應:「我去!快點來電來!!」
白憶情抹了把冷汗:「沒用了,估計是哪根線路被截斷。」
「我們先去找蘇奈!」正準備進屋內里,突然背後一陣寒氣襲人,我驚慌的叫出聲來:「小白,你後面!!」
蠟燭被風吹滅,我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它的速度太快,被撞倒在地,手電筒摔出了老遠。
白憶情慘叫了聲,那東西兇殘的撕咬著他的手臂,我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想撿起手電筒,那東西突然放開了白憶情,朝我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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