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寄生怨靈(2/2)
我心口一窒,下意識問:「為什麼這麼說?」
楚南棠失笑:「他當然可憐,一個牢牢抱著過去。死也不肯放手的可憐蟲。他以為可以控制一切,可笑的是,事物瞬息萬化,又豈是他能掌控得了的?」
楚南棠的笑,似乎沒有往日的純粹,隱隱透著我觸摸不到的東西。
次日去學校,白憶情急沖沖的跑到了教室將我給拽走了。
「小白,你幹什麼呀!小白……」
他喘了幾口氣,才說:「又……又驚現剝皮屍!」
「剝皮屍?」我想了想說:「不是真的吧?不然的話,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因為太詭異,事件太恐怖,怕引起社會的恐慌,zf媒體隱瞞了下來,一旦有媒體或者網絡報導,一率封殺掉。」
我打了個冷顫:「聽著好像很恐怖。」
「不是好像,而是真的很恐怖!昨晚被剝皮的那具屍體……」白憶情湊近我耳畔道:「就離我們學校不遠。」
楚南棠負手出現在我身邊:「有點意思,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白憶情搓了搓手心裡的冷汗:「說來慚愧,我們在網上建立了一個靈異偵察團,祖師爺爺有興趣參加嗎?我是副團長,如果祖師爺爺要入團,完全不需要任何會員費……」
「閉嘴。」
白憶情趕緊抿住了嘴,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好了,言歸正傳。」
得到楚南棠的赦免,白憶情終於從脫軌的狀態恢復了正常。
事件第一次發生,大約在四年前,在偏遠的一個小鎮。被剝皮的是一個三十歲的女人,身上整張皮都被完好的剝落,卻沒有留下一點刀划過的痕跡以及任何外傷。
警察立了案,但是找不到出任何現索,就此不了了之。
第二次剝皮案件,發生在三年前,出現在一個小省城裡,被剝皮的是個高中男生。情況與之前的一樣,沒留下任何痕跡。
之後更加頻繁發生,到目前為止,一共八起剝皮案,在不同的地點,而且死者之間沒有任何關聯。他們戲稱——鬼剝皮。
楚南棠淡然道:「所以現在這個『鬼』來到了我們所在的城市,已經開始按捺不住殺人了?」
「祖師爺爺,我在附近貼了很多很多感應符!只要那東西一出現,我就能感應得到!」
「呵呵……」楚南棠拿出一張被撕了一半的符出來,問:「你說的可是這個?」
白憶情大驚:「對!祖師爺爺,原來你已經如此關注我了!」
楚南棠一臉嫌棄,將符貼在了他的額頭上:「以後別再為難那些環衛工老大爺老大娘了,今兒個早上過來,我看他們在一邊撕一邊罵。」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白憶情慾哭無淚拿下了額頭上的符咒:「我可是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貼了大半夜。」
楚南棠撫額:「做事之前動動腦子。」
「我以後一定多動動腦子,祖師爺爺,你教我法術吧!我會好好學的。」白憶情信誓旦旦的宣示。
「快要上課了,先去教室。」我看了看時間,提醒了句。
下午的天突然變得陰沉沉的,外邊狂風暴雨,教室里一下子暗了下來。
老師放下手中的書本,想去打開日光燈,可是按了好幾下,燈管沒有反應,不由得嘀咕了句:「停電了嗎?」
下意識看了眼遠處圖書館的照明燈都是亮的,老師無奈的放下手中的書道:「同學們休息一下,現在光線太暗了,我去找人來修修燈管。」
突然,我嗅到了一股強烈的腐爛的血腥味兒,強忍住胃部的翻騰,用意識與楚南棠交流道:「南棠,你醒著嗎?」
「嗯。本來想打個盹,不過看來現在不是睡覺的好時機。」
「我聞到了腐爛的血腥味兒,就在這裡,離我們很近。」
「這東西把自己掩藏得很好,再等等……」
楚南棠話音剛落,只見一直不亮的燈管閃了閃,電流『嗞嗞』接觸不良的聲音,隨後那燈管閃得很快,『嘭』的一聲,竟然炸裂開來。
教室傳來一陣尖叫,烏雲遮去了日光,教室壓壓的一片。
「發生什麼事了?好可怕……老師怎麼還沒回來?」
「什麼味道?好噁心啊!我快要吐了!」
……
議論此起彼伏,一道閃電划過天際,將教室照亮,我看到講台天花板的燈管上掛著一個人……
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個血肉模糊的女人。她好像沒有皮膚,潰爛的肉暴露在空氣中。
「我,我看到她了,南棠!」
「不要看她眼睛,假裝沒有看到她。這東西有點詭異……」
「怎麼說?」
「行蹤讓我捉摸不透,以前我能準確的判斷出這東西的方位,但是這次完全沒有用。她仿佛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來去十分的迅速。」
教室突然變得十分安靜而窒息,又一道閃電划過,我用眼角悄悄瞄了下,那東西已經不在了。
「不要,不要……不要再殺人了,不要再殺人了。」
突然蘇奈驚恐的低吶聲傳入我的耳朵,我轉頭看向她,只見她如同一隻把頭埋進沙里的鴕鳥,抱著自己的頭趴在書桌上。
「蘇奈?你怎麼了?」我伸手輕拍了下她的肩膀,突然手背傳來一陣膩冰涼。
我轉頭看去,只見那東西不知何時來到了我的身後,如此近的距離,讓我看得清清楚楚。
因為沒有皮,所以她兩隻眼珠都是暴露在外的,臉部輪廓模糊,而她的手正搭在我的手背上。
我只能瞪大著眼睛盯著她,全身顫抖得厲害,忘了逃跑。
腦海傳來一道低喝聲:「別看她的眼睛!!」
我如同被一條蛇盯死的青蛙,哪裡還敢再動一分毫?她猙獰的笑了,然後朝我撲了上來,千均一發之際。眼前一道白影閃過,楚南棠的符已經飛出。
她慘叫了一聲,憑空消失了,連楚南棠也尋不到她的蹤跡。
烏雲散去,教室里的視線漸漸明朗,此時老師也帶著校衛工過來,將燈管給換了。
我舒了口氣,看著座位旁邊一直發抖的蘇奈,想了想安慰道:「蘇奈,蘇奈……沒事了,你別害怕。」
蘇奈驚慌的抬起頭來。滿眼的淚水:「你,你沒事?」
「嗯,我沒事啊。」
「謝謝,謝謝你沒事。」
這句話聽著有些彆扭,但我卻能深深感覺到,蘇奈剛才對我的擔憂與關心。
「蘇奈,其實你並不是真的冷漠啊,可以和我們多說說話的。」
蘇奈臉上閃過一絲動容,眸光帶著深深的渴切,隨後將臉埋進了書本里,如同往日裡般。又不再說話了。
回去的路上,白憶情與我們一道,他的話還是那麼多,我沒給他說今天下午在教室里發生的事情。
分別後,楚南棠才道:「蘇奈那個人,你不要太過於接近。」
其實他不說,我也猜出了一些因果:「蘇奈是不是被那東西給纏上了?可是為什麼它不殺了她呢?」
「靈有很多種存在的方式,有一種本身有修為並獨自存在的,比如我。第二種是被怨念迷了心智,控制了思想,不斷以殺人增加靈力的。這種是靈生存在世間的常態,還有第三種,是寄生。」
「什麼是寄生?」
「故名思議,就是它無法獨自存活,只能依靠某些東西生存於世,寄主死了,它也就死了。而這種寄生靈,多半是活人的記憶與它牽絆太深,因怨念而生生不息,寄生在活人的思念與欲望之中。」
我暗自抽了口氣,聽明白了:「而蘇奈,就是它的寄主?」
「沒錯,寄生靈根本殺不死。因為活人的思想與記憶不會死掉,除非……寄主不再有思想與過去的記憶。」
「沒有思想的人,那和死人有什麼區別?」
後來蘇奈沒有再上學,也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老師試圖聯繫了一下蘇奈的家長,卻使終都沒有接電話。
看著空空的座位,我在想她是不是繼續選擇流浪,為了不牽累身邊的人,繼續去下一個地方生活?
「南棠,有沒有辦法化解這種寄生靈呢?就算蘇奈離開了,可是寄生靈還是會害人的。」
「或許有吧,六道講究萬法歸一。」他出現在旁邊的坐位。一臉無奈的看著我:「夫人,你又想插手管閒事了?」
「我不是想多管閒事……」我為難的低下了頭不敢再看楚南棠,每次最後麻煩的還是他。
「低著頭看什麼?地上能被你看出朵花?」他湊上前笑問。
我臉上一燙,失落道:「南棠,要是我能像你一樣厲害就好了。你說過要收我做徒弟,還算不算數啊?」
「不算數了。」
我眉毛都快擰到了一起:「你不是想收我做徒弟嗎?」
「那你究竟是我夫人,還是我的乖徒兒?」
看來是二選一的決定,我氣鼓鼓的紅著臉道:「是夫人!」
楚南棠笑出聲來:「傻瓜!你是我的小夫人,我有什麼不可以教你的?嗯?」
我猛然抬頭看向他,心中滿是驚喜:「你又戲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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