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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一吻情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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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有些奇怪,眸光灼灼的看著我,默默無聲。

時光仿佛定格靜止,夜風突然將木窗吹開,白色的雪花飄落了進來,我與他下意識扭頭看去,不知何時下了雪,已落了一層的白。

他轉頭溫柔的笑了笑,伸手輕撫過我的頭髮,說道:「你喝醉了,去睡吧。」

我往他懷裡鑽了鑽,久違的溫暖與擁抱。

他向來是這麼溫柔的人,沒有將我推開,只是打橫抱起了我,將我送回了房間。

替我掖好被子,見他起身要走,我猛然拉過了他的手:「不要走,南棠,不要走……」

他回頭,似乎不忍心,又坐了回去:「好,我不走,你乖乖睡覺。」

看著他,我安心。

「南棠。一輩子怎麼這麼長?如果能一下子就這樣天荒地老,該有多好?」

一覺醒來,楚南棠已經不在了,習慣性的四更天起,去了三清殿打坐做早課,那裡已經來了不少弟子。

楚南棠帶著弟子們上了香,隨後開始打坐,我悄悄摸了一不容易發現的角落,心神不寧。

昨天喝醉之後的事情,記得有些模糊,但隱約知道自己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我現在已經沒有臉面對楚南棠,如果地下有個縫,我一定會鑽進去。

下了早課,弟子離開了三清殿去了食堂,我想著昨天的事情入了神,等回過神來時,三清殿已經空了,也不知何時楚南棠來到了我跟前。

「南,南棠……呵呵,早啊。」

「嗯,早。發什麼呆?趕緊去吃早飯。」

我趕忙爬起,跟在了他的身後。猶豫了半晌,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輕咳了聲:「那個……昨天,我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他抿唇一臉疑惑,問:「什麼奇怪的話?」

我摸著胸脯暗暗舒了口氣:「沒什麼,我就怕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他沖我笑了笑:「當然沒有。」

「這就好……」

「你只是說了想把我灌醉,然後……」

「然後??」

我心口一緊,猛然抬頭看向他,他笑得有些詭異:「然後你就徹底醉了,我把你送到了房間,睡得跟小豬一樣。」

「你就別挖苦我了。」我懊惱的摸了把冷汗,大步向前走去。

他在身後喊了聲:「你慢點走,雪地很滑,別摔著。」

看來把他灌醉套話的可能性太小,除非我把酒量練好,有時候我真覺得他是故意的。

明明酒量好得很,卻騙我說酒量不好!

我尋思著只能用別的辦法,可想來想去也沒有主意。套他話的這件事情就這麼擱淺了。

雪下了三天三夜,終於停了,可苦了無名道的這些弟子。

齊齊出動開始掃雪,山路盤旋蜿蜒而上,這個時期觀內很安靜,基本沒有什麼人前來燒香祭拜。

所以觀內難得清閒的開始準備起過新年,我學著做飯的廚娘剪著窗花紙,圍在碳火旁一剪就是大半天的時間。

廚娘未嫁過人,孑然一身,膝下無子嗣,但她說呆在觀里也不覺得孤獨。

「禪心姑娘今年芳齡多大了?」

我笑道:「已經十七了。」

「十七的姑娘也該找婆家了,可有心宜的男子?」

心宜的男子是有,可惜他卻不知風花雪月,心中沒有兒女私情。

我只是抿唇淺笑,也沒有回答。

見我這模樣,廚娘瞭然的笑了笑:「是哪個?」

我臉上一熱,有些扭捏道:「沒有,成天都在道觀里修行,沒想這些。」

「是該想想啦,我看南棠那小伙不錯。你們成日在呆在一塊兒,難免日久生情。」

「大娘,沒有的事兒。師兄他……他壓根就不喜歡我。」

廚娘訝然:「連你都不喜歡,那他喜歡什麼樣的姑娘?我卻瞧著他挺喜歡你的。」

「這個喜歡,和男女之間的喜歡是不一樣的,我和南棠就像兄妹之間的喜歡。」

廚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只見楚南棠恰好走了進來,我嚇了一跳,也不知道剛才的那些話他聽去了多少,剪刀劃了手背一下。

楚南棠慌忙上前查看,從袖子裡拿出一瓶藥粉給我敷上,很快就止了血。

責備了聲:「你怎的這麼不小心?」

我看著他無奈的笑了下:「南棠,你怎麼像機器貓一樣,往兜里掏就能掏出想要的東西來。」

他微蹙著眉:「什麼機器貓?」

「呃……」我想了想說:「一隻萬能的貓。反正比小白厲害!」

小白,小白,小白??

怪不得楚南棠叫白憶情綽號這麼順溜,原來是有這個梗在裡面。

廚娘站起身笑道:「我還在蒸糕點,看看好了沒有。」

楚南棠坐到了廚娘的位置,拿過了剪子,起初還以為他是在胡亂的剪。

沒一會兒他剪了兩個小紙人遞到我面前:「一個你,一個我。」

我看著紅色的小紙人,失笑,裝作一臉嫌棄:「噫~師兄,你也有這麼幼稚的時候。」

「不喜歡?拿過來。」說著伸手要拿回去。

我趕忙背後了身後:「是我的了!我喜歡。」

「哎,好吧,是你的了,誰叫你長得討喜。」

我和他貧著嘴:「你也終於發現,其實我長得很討喜對吧?」

「不,收回我剛才的話,當我什麼也沒說。」

「楚南棠!」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暖昧,四目在微熱的空氣中相遇,彼此竟一時忘了收回。

過了好半晌,我悄悄咽了咽口水,臉頰滾盪,垂下頭將耳鬢的頭髮綰起。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楚南棠輕咳了聲:「你這麼討喜,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我悄悄打量著他,發現他耳朵都紅了,發現他比我還羞澀,突然就沒了羞恥心。

湊上前想戲弄他:「哪裡是多瞧兩眼?你明明一直在盯著我看!」

他漫不經心的剪著紙,不留情的說了句:「在數你臉上的麻子,有多少顆。」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GG詞,他見我不說話,問我:「想什麼?」

「師兄,我剛想到一個順口溜,你要不要聽?」

「嗯?念來聽聽。」

我清了清嗓門兒,念道:「今天我上街,看見一個人,臉上的痘痘數也數不清,大的像黃豆。小的像芝麻,最小的最小的也有二兩半。」

下一秒楚南棠笑出聲來:「這些鬼靈精怪的東西,你都從哪兒學來的?」

「不告訴你。」

貼了一個下午的窗花,觀里的對聯都是楚南棠親手寫的,無不誇他字寫得漂亮。

我站在外頭看了許久,確實漂亮,端正蒼勁有力,如同他的人一般,高潔不屈。

「還在瞧?」

我轉頭看向他,說:「南棠,我也想練字了。」

他想了想,一臉無奈長嘆了口道:「你上次也說想學彈琴了。可有結果了?」

我撇了下嘴:「有了,我會簡單的……指法。」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學東西最怕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懂嗎?」說著又摸我的頭。

因為覺得他的字寫得好看,所以想練字。因為看他彈琴的模樣好看,所以想學彈琴,因為他在我心中是最好的,所以我也想變得更接近他。

做著他所能做的事情,或者他的習慣,就感覺他離我很近很近。

抬頭時,看到了聳立雲層的觀星塔,有些傷感起來:「也不知道希我怎麼樣了?觀星塔里一定很冷。」

楚南棠沉默著。我回頭看向他:「南棠,希我在我的眼裡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他沒有犯什麼滔天大罪,一輩子把他囚禁在那裡,是不是太殘忍了?」

楚南棠張了張嘴,半晌才說道:「回屋裡去,外邊太冷了。站太久鞋襪該浸濕了。」

那晚吃了晚飯,閒坐在屋裡,沒有睡意,挑著燈蕊撥弄著那點星火,看光陰在黑暗裡明滅。

腦海里回想起與顧希我的過往,不知為何。對他卻總是恨不起來。

什麼是對錯?楚南棠說,由勝利的人書寫。

顧希我說,每個人生下來都有一個使命,這是他的使命,又有何錯?

儘管與我們背道而馳,可依舊不妨礙惺惺相惜。

突然門外投下一道人影,敲了敲門。

「誰?」

「是我。」楚南棠的聲音。

我趕忙起身,上前開了門,只見他將帶來的兩壇酒舉到了我面前。

我訝然的盯著他,他放下酒笑了笑:「突然想喝酒了,我要了兩壇好酒,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啊?」這可一點兒也不像他!如此自律的人兒,突然說想喝酒。

「啊什麼?既然你不想陪我喝,那我只好去找別人。」說著正要轉身離開。

我趕忙上前拉過了他:「要喝要喝,今晚不醉不歸。」

接過他手裡的另一壇酒,將他迎進了屋裡。

屋內燃了盆碳火,他找來壺溫了酒。

見我拿了喝酒的小盞,豪邁的說道:「小盞做什麼?給我拿個大碗過來。」

「你確定嗎?」

「哈,確定。」

我去給他取了大碗來,沒想他拿著小盞已經喝了許久,他素淨的手執著青瓷小盞,回過頭來。

燭光明滅的照映著他俊雅的輪廓,如墮世的謫仙,眉目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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