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四月鬼胎(1/2)
那李俊聽罷,整張臉變得慘白,眼神一個勁兒的閃躲,扯著嘴角對傅井哲笑了笑:「跟……跟我有什麼關係?」
傅井哲不動聲色繼續套著李俊的話:「阿俊,我真的沒跟你開玩笑,她每天都來找我,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到嗎?」
李俊騰身而起,憤憤道:「行了井哲,你今天老說這些做什麼?」
傅井哲長嘆了口氣:「我只是擔心你,不過其實也不用怕,不做虧心,不怕鬼敲門。」
李俊顫抖著手拿過桌上的酒杯,抖得厲害,都灑了出來。
他仰頭一飲而盡,深吸了口氣:「你真的看到她了?」
傅井哲點了點頭:「看到好幾次了,阿俊,你要是做了什麼,現在就說出來,我認識一個道士,他能驅鬼除妖,肯定能幫你啊!」
「井哲……」李俊態度軟了下來,一臉愧疚之色:「咱們是好兄弟吧?」
「嗯。是啊,咱們都認識十幾年了,當年是最好的兄弟。」
「我不管做了什麼事你都不怪責怪我?」
傅井哲沖他笑了笑:「怎麼會呢?有句話不是說,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可是我怕說出來你會恨我。」李俊搓著手,沉了許久,或許是壓抑在心底太長時間,還是決定說出來。
當年李俊其實也暗中向衫告白過,但是被拒絕了。李俊很不甘心,又得知傅井哲與衫分手的消息,於是藉由傅井哲的名議,寫了一張紙條兒,約她晚上在河堤見面。
衫果然來了,李俊悄悄藏在暗處,在背後蒙住了衫的眼睛,將她帶到了河邊的漁船里,實施了不軌,衫以為是傅井哲並沒有抵抗。
天還未亮李俊便驚慌失措的逃離了,留下了衫一個人。後來衫懷孕了,大家一直在猜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
但是衫死也不肯說,於是同學們背後都議論她,是個不檢點又放蕩的女人。
沒想到衫竟然如此想不開,選擇了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李俊痛苦的抱著頭:「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那個地步,井哲,你說我該怎麼辦?我當時要是說出去,估計會被我爸打死的。而且,我的前途也毀了。」
傅井哲雙手緊握成拳,狠狠的將李俊甩在地上,一頓拳手腳踢。
「你個混蛋!!你怎麼不去死啊!!」
「md,你瘋了?竟然敢打我。」李俊翻身爬起,與傅井哲扭打成一團,很快見了血。
我上前將他們倆個拉開。李俊喘著氣兒:「你丫今天就是來套我的話的吧?我告訴你,即便她的鬼魂來找我,我也不怕,讓她來找!」
說著狠狠甩上包間的門走了出去,傅井哲喘著氣兒,臉上都破了好幾處皮,一臉的血,看著怵目驚心。
「你們現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本來這一切都只是猜測,沒想到竟然是真的。」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滿是疲憊之態:「我去洗手間洗個臉。」
「嗯,我們去外面等你。」
我和楚南棠一道離開了包間。在ktv門口等人時,突然前面一陣喧譁聲,好多人聞迅跑過去看。
「聽說剛才有人被渣土車給軋死了。」
「是真的,就在前面的路口,頭都給軋成了豆腐渣。」
……
楚南棠蹙眉,沉聲道:「上前看看。」
「嗯。」
我們一道跟著人群趕了過去,擠進人群一看,只見地上躺著一具已經氣息無存的屍體,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李俊。
我倒抽了口氣,抬眸時。對面街邊有個穿著高中制服的女孩,正沖我們這邊在招手,而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無頭男人,十分可怖。
直到傅井哲趕了過來,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切,還有些無法接受:「怎麼會?」
我提醒了句:「對面的人,你能看見嗎?」
他下意識抬頭看去,身子微怔了下,抬手朝那女孩同樣揮了揮手,那女孩帶著那無頭男人消失了空氣之中。
傅井哲額間浮現出一道氣,也跟著漸漸消失。
他下意識摸了下額間,疑惑的看向楚南棠:「剛才,我覺得有什麼東西脫離了身體。」
楚南棠道:「是靈魂羈絆,她已經與你解除了契約,以後不會再來纏著你。」
傅井哲有些難過:「約定好了的,我沒想到她會聽到。」
「你即非種下因,果不在你身上,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楚南棠閉目誦經送了他們最後一程。
「謝謝你們,麻煩了你們這長時間,我真是過意不去。如果以後有需得到我的地方,就儘管說。」
楚南棠逕自向前走去:「那就以後再說罷。」
突然,我仿佛聽到不遠有一道聲音在叫我,熟悉又陌生。
「容婼,過來這裡,容婼……」
我下意識抬頭看向前面的男人,他叫……
他頓步子回頭看了過來:「何事?」
「我聽到有人在叫我,我們在此分道揚鑣,再見。」
我與他揮了揮手,總感到有些捨不得,頻頻回頭張望,他站在原地目送著我離開。
我遁著聲音走到一處荒野處,四周看了看,只見沈秋水與一個長發男人走了過來。
「秋水……」
「容婼,你來了。」沈秋水複雜的眼神看了我許久:「能看到你回來,我替你高興。」
「秋水,你還會離開我嗎?」
沈秋水沉了許久,只是說道:「容婼,你應該有一個新的開始,等完成最後的儀式,你們都能回來了。」
「我們?」
「還有禪心。」
聽到這個名字,我抱著頭只覺痛苦無比:「禪心,禪心……為什麼你還要讓她回來?!她殺了我!她拿走了我的一切!!」
突然我聽到了鈴鐺聲,三聲鈴鐺響勾魂引魄。我已失去了自己了意識,仿佛整個人身處在一個混沌的世界,四周都是無邊無際的漆,我環抱著自己飄浮在空中。
『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灰飛煙滅!』
誰在說話?我的身體好在移動,自己卻感覺不到,疑?有人在說話。
「靈笙,靈笙?醒醒,醒過來!」
我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眼前一臉焦急之色的男人,他是誰?叫什麼名字?我竟一絲一毫也想不起來。
他舒了口氣:「我會讓這一切儘快結束。我不會再讓你如此痛苦……」
『將詛咒的印記烙在他的心口,一切痛苦都將結束,迎來新生。』腦海里的聲音再次響起。
身體不受控制,手中閃過一道暗之氣,趁他不備之時,我將手心的印記朝他的心臟擊去。
聽到一陣痛苦的呻吟之後,所有的意識都從身體裡抽離,陷入了漫長的沉睡之中。
等我再次醒過來時,也不知過了多久。睡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房間很熟悉,轉頭看向窗外。滿園盛開的夏花。
竟是夏天又到了……
「南棠……南棠!」我猛的從床上坐起身,朝四周看了看,這裡竟然是……沈家別墅!
下意識抬起左手,刻印在掌心字沒有一點痕跡了。不對,這不是我的手!
我找了找房間,希望能找到一面鏡子,但似乎是有意的,一面玻璃渣子都沒有。
憤憤的衝出房間,在走廊里碰到了沈秋水,我上前揪過他的領子,情緒十分激動。
「我怎麼會在你這裡?」
「禪心。別這麼粗魯,我記得你以前從不這樣。」
「什麼禪心?你們瘋了?!盡說些我聽不明白的東西,我要走了,我要去找南棠!」
沈秋水猛的將我拽了回來:「儀式已經結束,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楚南棠,他早就死了近百年!一個死人而己,然而你還活著,我們都還活著!」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我瘋了般掙扎著將沈秋水推開,瞪大著眼睛恨恨的盯著他:「楚南棠如果死了,張靈笙也將不存在。」
「張靈笙?呵……哈哈哈哈……這世間本來就沒有什麼張靈笙,你是禪心!」
我推開沈秋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在大廳裝飾鏡面上看到了我現在的模樣。
這張臉,明明就是嫤之的!
「不,不……我怎麼會變成嫤之的模樣?不會的!」
我要去找楚南棠!想到此,往外跑去,身後一聲令下:「攔住她!!」
從外面衝進來兩個身高體壯的男人攔住了我的去路,沈秋水大步朝我走了過來。
「禪心,我剛才說的話,難道還不夠明白?」
「沈秋水,你到底想做什麼?」我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人:「你對我和嫤之做了什麼?你把嫤之弄到什麼地方去了?你說啊!!」
沈秋水眸光沉了沉:「你為什麼一點也不體諒我的心?為了等待這一天,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做準備,禪心,你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嫤之的存在,就是為了你的重生。」
「我不是這個樣子!我不是!!」
沈秋水冷笑:「難道你真想變成容婼的樣子?」
「容婼?」我猛然抬頭看向沈秋水:「那個穿旗袍的紅衣女人,她是容婼?那我是誰?」
「你是禪心!」沈秋水一字一頓道。
我搖了搖頭:「我不是!我不是!我誰也不是!!」
楚南棠說過,容婼也好,張靈笙也好,我只做我自己便好。
我沖沈秋水笑了笑:「你以為換了魂,換了一副軀殼。過去的一切的就都會回來了?她們都死了,活著的人,是我。我是張靈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