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明爭暗鬥(2/2)
默香急了,憤憤甩開了我的手:「姐姐,連你也不相信我?」
「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想聽你一句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默香紅著眼睛,癟著嘴一臉委屈的模樣。許久,才道:「我確實是看江容婼不順眼,但是我真的沒有害她肚裡的孩子。別以為我不知道,她肚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楚少爺的!」
見她嚷嚷,我衝上前一把捂過了她的嘴:「你小聲點兒,這話……還是不要亂說。」
默香撇嘴,拉下我的手:「我沒有亂說!姐姐,那個江容婼,她早就跟沈哥哥勾搭上了!肯定是她勾引的沈哥哥,我親眼看到的!而且,我手裡還有他們的私相授受的證據!」
「什麼證據?」
「現在還不能說。」默香冷哼了聲:「他們要是逼得我太緊。就別怪我不客氣!」
「連我也不能說?」
「姐姐,不是不能說,我是怕你一時心軟,又放了那江容婼,總之她拿我沒辦法,你也不要再管了。」
如果要形容默香的性子,那必然是一隻難馴的野貓,你拿她絲毫沒有辦法。
我輕嘆了口氣:「好吧,但是重大決定,你不可以私自做主,一定要與我商量,聽到了嗎?」
「知道了。」
待默香熟睡之後,楚南棠過來找我。
與我說了說那邊的情況:「我勸了容婼,息事寧人。」
我猛然抬頭看向他:「那她怎麼說?」
「她現在失去了肚子裡的孩子,很悲憤,死咬著不肯鬆口,再這樣下去,只怕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南棠,她肚子裡的孩子,確實跟默香沒有關係,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楚南棠一臉凝重的看向我:「但是現在所有不利的證據都指向了默香,而且她們之前也有過節,容婼肚裡的孩子,確實是因為安胎藥里放了一味至寒的藥。才導至了小產。」
「如果真是被人害了,那會是誰呢?」
楚南棠沉默了許久,才道:「或許……是她自己。」
所謂虎毒不食子,我實在想不明白,她是因為什麼才會對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下殺手。
而且依她對沈秋水的深情,不應該啊。
「有一種可能是因為心虛,為了自保,還不如讓這個孩子流掉。但這並不是主要原因,這個結終究還是在默香身上。」
我想了想,道:「對了,默香之前跟我說,她手裡有……證據。」
「證據?」
「那個……是江容婼與沈秋水暗通曲款的證據。」
楚南棠立時明白了過來。眉頭緊蹙:「默香也喜歡沈秋水?」
「嗯。」我點了點頭。
楚南棠凝眉道:「看來這中間,還有很多我們想不到的隱情。總之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我是不會讓你受一丁點委屈。」
「南棠,我相信你。」
到了第三天,江容婼依舊死咬不放手,非說是默香毒害了她肚裡的孩子,楚夫人本來就極疼愛著江容婼,把她當成了女兒來疼。
哪裡捨得她受了這些委屈與痛苦?於是所有的怒氣都瞄準了默香,叫人將默香綁了去,要送到巡捕房拷問。
我哪能讓他們把默香送去?依楚夫人現在對默香的恨意,肯定會讓人將她往死里整。這大活人進去,只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默香竟一點兒也不懼怕,只是對楚夫人道:「夫人,要綁我之前,先聽我把話說完。」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楚夫人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默香冷笑了聲,掃了眼這幾個捕快,說道:「有幾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說?當著外人的面說了,也怕掃了楚家的顏面,夫人您看呢?」
「你在威脅我?」
「默香只是一介小丫鬟,哪裡敢威脅夫人?即然夫人並不在意,默香便直說了。那肚子裡的孩子……」
「默香,別說了!!」我上前捂過了她的嘴,懇求道:「夫人,能不能讓他們先離開?夫人……」
楚夫人一臉不信,氣氛僵持著,直到楚南棠趕了過來,沉聲道:「李捕頭,麻煩你先出去稍等片刻。」
李捕頭賠著笑,帶著手下走出了房間。
此時丫鬟也被譴出去,只剩下了幾個知情人。
楚南棠輕嘆了口氣,看向默香:「默香,你手中有些證據,拿出來罷。」
默香得意一笑:「是,少爺。」
楚夫人疑惑的看著兒子,一臉不悅:「南棠,你們究竟在搞什麼鬼?」
楚南棠又對孫嬤嬤道:「孫嬤嬤,請容婼過來一趟。」
「不成,她現在身子這麼虛弱,還不能下床。」楚夫人制止道。
「有些事情,即然要說,那就當面說清楚。」楚南棠堅持道:「孫嬤嬤,去請容婼。」
孫嬤嬤看了眼楚夫人,又看了看楚南棠,福了福身:「是。」
楚夫人一臉嚴肅,楚南棠扶著他娘親坐了下來:「娘,請耐心等片刻。」
楚夫人沒答話,直到江容婼被孫嬤嬤與屏兒攙扶著走了進來。
「屏兒,你先出去守著。」楚南棠冷聲吩咐道。
此時,江容婼這才感到有絲不安,盯著楚南棠道:「不知夫君請容婼過來,有何事?」
楚南棠冷冷打量著她:「容婼,機會我給過你了,可你卻偏偏不領情。」
江容婼變了臉色,卻一臉有侍無恐:「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麼。」
「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楚夫人猛的從椅子上騰身而起:「南棠,你胡說什麼?!」
「娘,我沒有胡說,孩子的確不是我的。」
楚夫人扶額踉蹌的退後了兩步,孫嬤嬤趕緊上前攙扶過她。
一臉焦急道:「少爺,這東西可以亂吃,但是話不可亂說啊!」
此時江容婼心理素質極好,不見棺材不落淚:「夫君,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如此狠心!你為了一個丫鬟,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可以不要,還毀我的清譽,我不如一死了之!」
說罷,她一臉悲憤就要撞牆,楚夫人見狀,不顧一切的上前阻攔,並打了楚南棠一個耳光。
「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竅!為了一個禪心,你把自己的妻子逼到了什麼境地?!」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深深感到了生不逢時的無奈還有悲哀。
封建社會一手操辦的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點兒也由不得人。
至於江容婼會反咬一口,也是我們萬萬沒想到的。
到了這個時刻,她還能不動聲色,從容把自己代入到這個悲哀的角色里,確實不得不服她。
此時默香將幾張書信遞到了楚南棠的手裡:「少爺。這就是證據。楚夫人,這孩子是沈秋水的孩子,江容婼和沈秋水早就勾搭到一起了,您可不要被她給騙了。」
楚夫人氣得渾身顫抖,奪過了楚南棠手裡所謂的證據,一一看罷,臉色鐵青,跌坐在椅子裡。
「夫人,夫人您沒事兒吧?」孫嬤嬤焦急上前詢問。
楚南棠一臉愧疚之色,走上前道:「娘,孩兒無意隱瞞這件事情,只是不想看您太難過。結果還是……」
江容婼搖了搖頭:「我沒有!這是假的!這些信都是假的!娘,你要相信我,他們栽髒陷害我!夫君,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知道,你心裡沒有我,只有禪心,可是你為了禪心,連我們肚子裡的孩子都可以殺害!」
「夠了!!」楚夫人雙眼緋紅,握著書信的手巨烈的顫抖著:「南棠,你跪下。」
「是。」楚南棠上前跪了下來。
楚夫人轉頭定睛看向江容婼:「容婼,你給跪下。」
「你們以為婚姻是什麼?是兒戲嗎?是責任!你們即然已經成親了,就應該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的過一輩子,這不只是為了你們自己,也為了整個楚家著想。這樣醜事,我絕不想再聽到,或者看到!」
江容婼以情動人,上前拉過楚夫人的手:「娘,請您相信我。」
「都別再說了。」楚夫人很快恢復了冷靜,將手裡的『證據』交給了孫嬤嬤:「將這些東西給燒了,誰若是以後再提起,我絕不輕饒。」
「是,夫人。」孫嬤嬤將書信拿到了一旁,丟到了香爐里燒成了灰燼。
默香簡直不敢相信,憤憤道:「夫人,證據我拿出來,你卻又燒了!楚家的聲譽,和江容婼的聲譽,竟是比你兒子還重要嗎?!」
「默香,你快閉嘴。」我上前拉過默香。楚夫人做的這個決定,其實並不難理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就算是真的又怎樣?
她也只會圓了場,暗中再悄悄動手解決。而默香終歸還是太衝動,並看不懂楚夫人的心思。
楚夫人沒有看她,只道:「幾張破紙。你就敢說是證據?這分明就是陷害,我看你們姐妹倆無親無掛,也不想與你們為難,孫嬤嬤,拿些銀兩給他們,讓他們走吧!」
「什麼?」默香恨恨的盯著江容婼:「這個女人都給你兒子頭上戴了那麼高的一頂綠帽子,你這做娘的,居然還要坦護她?!」
「閉嘴!」楚夫人拍案而起,第一次見主母動怒,到底還是有十足的威信的,默香嚇得身子一抖,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