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明爭暗鬥(1/2)
在這封建的社會,女人出軌是大罪,若是被揭發,這輩子就毀了。
「你不好奇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楚南棠閉上了眼睛,臉上帶了些倦意:「總有一天,會知道的,不必急於這一時。」
看他那模樣,我想他心底大約已經有了答案。
次日清早醒來的時候,楚南棠不在了,我急急忙忙披上衣服起床,看到他在院子裡餵馬兒,於是舒了口氣。
「南棠。」
他回頭沖我笑了笑,我走上前與他一同餵著馬兒,嘆了句:「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怎麼會?就算要走,離開之前我會與你打一聲招呼的。」
「嗯,你也一樣,如果離開,千萬不能一個人悄悄的走,至少告訴我一聲。」
他點了點頭,我洗漱完,同秦桑一起準備了早飯。
秦桑不好意思道:「楚少爺,這粗茶淡飯,希望你不要嫌棄才好。」
楚南棠失笑:「怎麼會呢?你的手藝很好,就算珍貴的食材也未必做得出這種美味。」
吃完飯。說起了招長工的事情,楚南棠一口應了下來:「你什麼時候方便來,我和管家說一聲。」
張津連連道了謝,對我說:「禪心,你真是我們的福星。」
弄得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楚南棠要走了,我送他走到了村口,他慢悠悠的牽著馬,一臉捨不得。
「這次回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再來看你。」
「你要是有時間,隨時都可以過來。」
我們之間,像是真正的老朋友,可是只有自己心底明白,那悄悄滋生的情愫,千言萬語都化成了一道無聲的嘆息。
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在一個地方呆久了就覺得寂寞,所以我想回道觀看看師父他們。
告別了秦桑,先回了鎮子楚家一趟。
楚夫人自然是不願見到我的,不過現在楚南棠與江容婼都已經成親了,似乎也沒有什麼太多顧慮。
眨眼就到了四月初,百花盛開的季節,院中的涼亭正好,擺上香茗果點,可以一坐就是一下午,也不覺得無趣。
我將心裡的想法與楚南棠說了說,他輕嘆了口氣:「只怕這一去,又得一年半載。」
「是啊,有什麼話想對師父老人家說的,我替你轉告,順便幫你看看小白。」
他執過茶杯,輕啜了口茶,淺笑:「好啊,住幾晚吧,我替你準備準備。」
「不用了……」
「怎麼不用?路途這麼遙遠,你一個人在外走動,時局混亂,你也替我考慮,別讓我太擔心。」
我咽下喉間的苦澀,輕應了聲:「好,謝謝你南棠。」
好久與默香未見,那晚我與她一道睡下,她心事重重的模樣,問她也不肯說。
「默香,這次回來,你怎麼就轉了個性子呢?」
默香抿唇淺笑:「人都會變的,姐姐也一樣,越發沉著了呢。」
「是啊,我們都是大人了,默香……有中意的人就嫁了吧,那些不屬於你的,就別再等了。」
默香往我懷裡靠了靠:「姐姐,你還說別人,你對楚少爺不也這樣嗎?你明明知道再也等不到這個人,卻還是默默的守著等著。」
「我跟你不一樣,我是遲早要離開的……」離開這個世界,要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個世界裡。
「放心吧姐姐,我也跟你不一樣,我喜歡的東西,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爭取到手的。姐姐在這宅子住的幾天,就等著看好戲吧!」
我聽罷。猛的從床上翻身而起,拉過默香:「你想幹什麼?默香,你可千萬別做什麼傻事,萬一引火燒身,誰也救不了你!」
「姐姐,你就是這樣,怕這裡怕那裡,所以楚少爺才娶了別人,我不要像你一樣,連自己最愛的人都守不住。」
「要怎樣跟你說,你才會明白?沈秋水他……」我暗暗抽了口氣:「他不是你的良人,默香,聽我的話,把他忘了吧。」
默香聽煩了,翻身睡下:「我困了,姐姐也早些休息吧。」
這幾日在楚家過得並不安穩,惶惶不可終日,我緊盯著默香,生怕她會做出什麼事兒來。
我與楚南棠一同漫步在花園裡,叮囑了他:「我不在的時候,你幫我多看著點默香,她那性子總是容易惹出麻煩。」
楚南棠輕應了聲:「這丫頭脾氣確實沖了些,你放心吧,畢竟她是你妹妹,我會幫你照顧好她。」
「她沒有惡意,只是吃了很多苦頭,所以她認為自己想要的東西,都是自己努力爭取回來的,這一點並沒有錯,有時候我挺羨慕她。」
敢愛敢恨,只要認定了一個目標,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不會退縮。
楚南棠失笑,想了想說:「我與你,都是理性勝過感性的人。好,也不好。」
「南棠,你是理性的,而我是感情的人。」
他不解的看著我,我說:「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時,你根本就無法保持理性。」
「那你呢?」
「因為我了解你,我選擇離開,只是不想讓你為難罷了。」
「對不起……」
「你看,怎麼又說這些?你沒有對不起我,你也並沒有做錯什麼。」
正經過拱橋時,遠遠見一個小丫鬟匆匆的往這邊跑了過來。
並大叫著:「少爺!少爺不好了!!」
我與楚南棠交換了個眼神,迎了上去:「什麼事?」
「少夫人她,她小產了,現在孫嬤嬤已經去請大夫過來。夫人現在叫你過去。」
聽罷,我與楚南棠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只見默香正跪在地上,楚夫人一臉恨意的盯著她。
「娘,究竟怎麼回事?」楚南棠沉聲問道。
楚夫人氣得失去了理智,顫抖著手指著默香:「這個人賤人,竟然在安胎藥里下毒,把我的孫兒毒害了!!」
默香性子高傲,沒做過的事情是死也不會承認的,所以當面對楚夫人的指責時,她下意識的反駁了回去。
「我沒有!我用得著在安胎藥里下毒藥?!再說,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下的毒藥?」
此時屏兒沖了過來跪在了楚夫人面前。一臉悲痛,指著默香。
「夫人,夫人您要替少夫人做主啊!就是這個賤人下毒害的少夫人小產,我明分看著她一大早在廚房裡鬼鬼祟祟的,都怪我沒有多留個心眼,才會讓她……哪裡知道,這個賤人膽子這麼大,竟然連小小少爺都敢毒害!」
「屏兒,你別胡說八道!你什麼時候見我鬼鬼祟祟了?我去廚房有什麼奇怪的,倒是你,這送藥煎藥的事情都是你在負責,難道不是你的嫌疑最大嗎?!」
屏兒哭訴道:「夫人。您看默香血口噴人,我對少夫人忠耿耿,怎麼可能會做傷害少夫人的事情?!」
沒一會兒,大夫也趕了過來,楚南棠道:「先不要吵了,讓大夫好好看看,至於誰是兇手,沒有證據誰也不要猜忌誰。」
楚夫人一臉疑惑的看著楚南棠:「南棠,是你孩兒被人害了,你怎麼還能這麼若無其事?先把默香關進柴房裡去,等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再做處置。」
默香掙扎了起來:「姐姐。我沒有做這種事情!你要相信我。」
「默香。」我上前跪在了楚夫人面前,替默香求情:「楚夫人,默香說沒有做過,那肯定便沒有做過,我可以替默香擔保,請楚夫人明察!」
「你閉嘴!」楚夫人揚手給了我一記耳光:「你沒回來之前,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你一回來,容婼就小產了,誰知道是不是你指使了你妹妹,做了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瞪大著眼睛盯著楚夫人,有些傷感。我從來都沒想過,會和楚南棠的家人發生如此大的嫌隙,所謂愛烏及烏,我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與他的家人起爭執。
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楚南棠上前拉起我將我護到了身後,態度從所未有的堅定。
「娘,我再說一次,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之前,宅里的人,一個也不能動。我相信禪心,她斷然是不會做這種事情。」
楚夫人紅了眼睛:「南棠,你怎麼老是向著外人?現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那人。是你的妻子!」
楚南棠輕嘆了口氣:「既然她是我的妻子,那麼該怎麼做,由我來決定。」
「你的意思是,讓為娘的不要再管這件事情?」
「孩兒並無此意,孩兒也知道娘是關心我,為了我好,但是此事事關重大,不能隨便冤枉了人。」
楚夫人點了點頭:「好,好!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容婼是你的妻子,你應該有作為丈夫的擔當,替你的妻子和死去的孩子討回一個公道!」
說罷,楚夫人走進了屋內,查看江容婼的情況。
一直到下午,大夫才從屋裡頭出來,舒了口氣道:「少夫人已經無礙,只是失血過多,得好好調養身體。」
「多謝大夫,有勞了。」
楚夫人一直守在了江容婼的床邊,楚老爺晚些也一併過來了,看著楚南棠,一臉失望的搖了搖頭。
楚南棠不動聲色,回頭看了眼我和默香,道:「你們先回房間休息。」
「好,我先帶默香回房,如果有什麼事兒,你及時通知我。」
「嗯。」他點了點頭。
回到房間,我立即關上了門,拉過默香詢問:「默香,你給我說實話,事實究竟是怎樣的?」
默香急了,憤憤甩開了我的手:「姐姐,連你也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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