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你是誰(2/2)
眯了眯眼,如若我與古羲都失去了意識,那麼要絕處逢生就不排除是被人所救。能感覺得出自身除了胸腔因為被水嗆而有些炙痛外,並沒其它地方有損傷,而古羲看起來除了未醒這事有些難纏外,樣子看起來也並不狼狽。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救我們的人是誰?又是怎麼離開這裡的?
不過倒也反證了一件事:看起來封閉的這個環境,一定是有出路的。
我附耳到古羲跟前低語:「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說完就再度起身,朝那鳳凰木而走,它是這個地方最特殊的存在,或許端倪就在其中。
但走出幾步突覺頭部暈眩,沒等反應就重重倒在了地上,額頭磕在石上,瞬間就有血流下來滑入我的眼睛裡。劇痛侵沒神經,意識昏沉了過去。
幽靜的深穴,兩個人一躺一趴都沒有了意識,時間似乎變得沒有意義,唯有血腥味在慢慢瀰漫而開。就在足足過了近約半小時,突然間從暗處如魅影般出來一人,速度奇快地就到了跟前,在對方翻動我的同時我出手如電朝那人擊去。
顯然那人沒有想到其中有詐,在我出手的瞬間也沒反應過來,我的五指直接扣住了他咽喉,也立即判斷出此人是男性。手電光是我故意沒關的,就落在身旁不遠處,此時幽光沉暗卻也能看出此人身著寬大的黑衣並且將臉面都掩蓋了。
隱隱心中已經有數,但還是沉聲而問:「你是誰?」
他沒有回答,原本探來察看的掌佯裝了要縮回,卻在半空處一轉竟往我制住他的手腕襲擊,掌風凌厲,除非我當真要致他於死地而跟他相拼,否則以這掌力很可能會打斷我的手。
我意在逼他現身,還沒到要拼死的地步,所以不得不撤回自己的手並且就地一個翻滾而起身,再揮拳如風朝他擊去。轉眼就與對方過了不下數十招,心中暗暗震驚,很明顯他沒有出全力與我應戰,甚至可以說是在讓著我的。兵行險招,我露出身前空門朝他飛身而撲,但他卻是一個縱身疾閃朝著我身後避開了,等我回過頭時身後已經空了。
環轉四方,竟是找不到他的人了,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可這怎麼可能,就算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這轉瞬之間就了無影去無蹤的。而且從剛才的一幕可以判斷他一直都躲在暗處,否則不會在我突然摔倒不起後出現。
沉眸轉念了一瞬,我抬起頭揚聲而道:「道非,你出來吧,我已經知道是你了。」
幽暗的燈光可能沒法看清一個人的外貌,但是輪廓卻在。加上他出招的方式,早前他與古羲對戰時我就能大致猜到他下一招是什麼,剛才同樣是,只是實際應戰的速度比念想更快,往往在臆測出他下一步會是出拳還是踢腿,可也只有防守之力,而不能轉守為攻。
空間靜謐,沒有人回應我。
驀的我笑了聲,在這幽靜中顯得格外孤寂,沉念於心後徐徐而再道:「我自小學畫,最熟悉的不是人物,也不是風景,更不是圖案,而是筆觸。每個人的筆下都藏著一個靈魂,有時候以為模仿了別人其實還是自己,模仿其形卻難模仿其神就是這個道理。當你為了掩飾筆跡而在地上特意方方正正寫下那幾個字的時候,瞞得了別人卻瞞不過我。」
仰起頭,將眼中的酸意逼回眼眶,再出聲已經難抑哽咽:「我曾經不下百次地想,若有一天再遇見你我會是什麼反應,憤怒?喜悅?痛罵?還是哭泣?可是當那一刻真的來臨時,我發現自己的心情是一片平靜。可以平靜地認出那筆觸,也可以平靜地看著你就那麼站在人群里以陌生的眼來看待我。」
幽暗裡,一道黑影漸漸走出......
這次我看得分明,是從那紅樹間走出來的。不過這時沒有心思去察看那紅樹與石縫之間有什麼,目光緊凝在那道人影上。如果說之前還有一絲不確定帶著試探,那麼這刻我已經再確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