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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價值平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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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座秦輔突的開口:「阿羲,其實......」卻被古羲幽沉的目光一掃,話給吞咽在了喉間。之後古羲沒有再逼問的意思,我反倒惴惴不安之極,心底深處潛藏的恐懼在滋生而出。

那年除夕前一夜我回了鄉,但卻沒有見到老媽。洞開的屋門,空寂的家,一切都讓我如墜地獄深淵。陽台上擺放七星麒麟獸的位置已經空了,不用腦子想都知道老媽的失蹤是因為什麼,我沒有了特殊的眼力無法看清屋中曾有過誰的腳印,也看不出任何跡象。

向小區裡的幾位大媽打聽,都說老媽上午還喜滋滋地去菜場買菜,稱自個閨女晚上要回來過年了。之後就沒見老媽再出門,而我是下午三點回到家的。

我去找了那警察同學幫忙,即使失蹤時間未到也幫我備案搜找。可是無論是查小區監控還是什麼,從中午起到我回到家這段時間,根本沒見老媽走出小區,也沒有陌生車輛進出。

那年,是我過得最冷的一個除夕。

後來我記起了一個被忽略的事,古羲在第三次遊戲時曾以老媽作要挾,當時我情急之下逃出了地下圍城並且讓老媽快速轉移。之後破解出來是古羲有意布局誘我,而直到除夕之前老媽也都沒有事自然就將這茬忘了,回頭再想他說得哪一件事沒有實現的?

說要拿走我最寶貴的東西,於是就將我的特殊眼力給抹去消失了;說何知許在常城也不可能有假,只是這個動手的時間沒有說是當下!

那一刻我當真是恨到咬牙切齒,既然有心從我的世界消失無蹤,為何還要到最後擺我一道?搶走七星麒麟獸也就罷了,連老媽都不放過!所以三年的煎熬在再見他時,我幾乎崩潰,恨不得食其肉吃其骨。因為這隻證明,所有的一切都如我分析和推斷的,否則他會消失到天荒地老,永不在我眼前出現!即使窮盡一生,我都不可能找得到他。

當發泄過後腦子終究逐漸清醒,獨自在沙發上輾轉一夜也沒想到要拿什麼來與他談判。直到在那個長生俱樂部里看到被關押的何知許,我知道籌碼終於來了。

甚至等不及好好整理這些訊息,就在車上與他對峙了起來。在任何時候我都可以冷靜自持,唯獨面對他時,一個眼神一道輕諷的語調,都讓我克制不住自己。

「秦輔,停車。」一聲沉令之後車子停在了路邊。

只覺指尖的熱度驟然而離,他推開了那邊車門已經下了車。秦輔忍不住打開車窗問:「阿羲你去哪?」但蕭漠的背影在被車燈拉長。

秦輔回過頭來,「不追嗎?」我回問過去:「我為什麼要追?」秦輔被氣笑了,「你就倔吧,三年前惺惺念念地找他,現在嘴硬,等他真一走了之時再後悔莫及。」

我透過車窗凝定那越走越遠的背影,幽聲而道:「早就後悔了,後悔當初不該認識你們。」想了想,與他們相識根本就是有預謀的,若要追其根底應該追溯到十幾年前,我不該隨了主流去交筆友。或許,那樣終可以逃過此劫。

「隨便吧,怪沒意思的。」秦輔似乎厭倦了與我對話下去,一踩油門,車子如箭一般飛掠了出去。與某道身影插身而過時,我秉持著不去移轉目光。

山道口,我窩在樹下坐著。秦輔把車熄了火停在路邊,靠在車身上一根接著一根的煙抽著,過了十多分鐘有道身影走了下來。眼皮底下一雙漆亮的皮鞋站定,頭頂是幽沉逼人的目光在盤旋,只聽漠然的語音道:「走吧。」

重新坐進車上座位有了改變,我還是坐在后座但卻是一人,古羲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還是秦輔打破的沉寂:「他們對那黑金蟾好像沒有心動。」

以為那人像之前一般不會回應,卻沒想他徐聲而道:「有沒有動心不是看當時的態度,三天以內林東必會找你。」就在這時,秦輔的手機響了,他立時笑了起來:「不用等三天,現在就上鉤了。」顯然來電者正是林東。

但秦輔只是聽了幾句就再度停了車,並且回頭向我看來,「找你的。」

我沒動,手機被古羲在屏幕上划過變成了免提,在秦輔示意我出聲時輕咳了下,果然對面林東的聲音傳來了:「常小姐,你看我這記性,那幅畫的錢還沒給你轉過去呢,報個戶給我,現在立刻給你轉過去。」

本想拒絕,但抬頭見他們二人都在看著我,出口的話變成是:「你稍等一下,我找下卡。」

等我報出卡號後不過數秒,林東就道:「已經轉過去了,你查收一下。」我嘴角略有抽搐,突然間多了五十萬還來得這般莫名其妙。就在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時,林東卻又道:「對了常小姐,畫的落款還沒有,你看什麼時候方便?」

我輕聲回:「今天出門沒想過要作畫,所以沒有帶印章,林先生如果方便的話可以把畫送到時光傾城來,我隨時都可以為你蓋上。」

林東似沉吟了下道:「啊呀,這有些難辦啊,讓別人送過去吧我又不放心,怕把畫給弄壞了;可我近日剛入主y市,事務實在是多,不知常小姐能否抽個空再過來俱樂部,我把畫先擱放在這邊呢,到時會有人接待你。」

聞言我不由諷笑,五十萬隻不過是台階,真正的目的在這裡呢。

再去看前座兩人的神情,嘴角的弧度拉得就越大了,口中應承:「好吧,林先生定個時間我過去一下。」然後林東如預料中的將時間定於明天。

手機掛斷後秦輔問古羲:「你怎麼看?」

「如果不是借力打力,就是有人動了別人的東西還露了痕跡。」

古羲轉回身後就意有所指地丟來這句,秦輔看了我一眼聳聳肩聰明地閉嘴。車子停停開開幾番,回到公寓樓下都已經快午夜十一點多了。

電梯中就我跟他兩人,氣壓很低,但直到進門誰都沒有開口。

他一進屋就去了洗手間,很快裡面傳來水聲,等到他面色蕭冷出來時頭髮上還滴著水珠。我坐在沙發里看著這一幕,錯生時空穿梭之感,不算遙遠的記憶里也曾有過這般情景。

從臥室再走出來的他已經換了一件白色睡袍,但等仔細看時那睡袍偏小,好像還是我的。只見他落座在沙發里後就把夾在手上的一支煙給點燃了,還開了電視漫不經心地換著頻道,一點都沒有要與我談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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