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價值平衡(2/2)
從臥室再走出來的他已經換了一件白色睡袍,但等仔細看時那睡袍偏小,好像還是我的。只見他落座在沙發里後就把夾在手上的一支煙給點燃了,還開了電視漫不經心地換著頻道,一點都沒有要與我談話的意思。
我卻是忍不住開口了:「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和我談?」
淺淡的眸光清平落於我身:「先把你身上別人的味道洗乾淨了再來找我談。」
我的身體一僵,心臟漏跳了一拍,去臥室拿了乾淨的衣物進浴室並多此一舉地反鎖上了門。連自己都覺得諷刺,他如果真要進來,那一扇門豈是能抵擋得了的?
十分鐘後我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來,挑了離他較遠的椅子坐下。剛才在洗浴時腦中一直在晃著他那句話,分析之後得出的結論讓我驚愕:他似乎已經洞察了我!
見他仍一語不發,咬了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目的,但我想發現的一些事應該能夠幫到你們,而且明天林東又約我再去那俱樂部,用兩個換一個,你不虧。」
「兩個換一個?你打算換哪一個呢?」
我本是一怔,反應過來他意思後立即道:「當然是我老媽,那隻青銅器你要就拿去。」
他勾起了唇角,語帶諷意的:「你倒是大方,要知道那東西可是你父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給拿回來的,當初我也給你分析過其中厲害了,應該清楚它的意義遠不止表面來得簡單。」
我定視在他臉上,一字一句道:「我不是你,為求目的不擇手段。老媽與一件死物相比,根本不是什麼選擇題。」
「那你就不怕我把沒有利用價值的直接處理了?」
倒抽一口涼氣,心口砰砰直跳,雙手握緊了手中的毛巾瞪著他:「你不會!」
「哦?說來聽聽。」
垂落雙眸定在某一點,「你也說了是沒有利用價值的才會捨棄,就像對我一樣,我之餘你還存在價值所以你從未打算放過我,而老媽則是你能用來要挾我的工具,也非無價值的。」
我話一落就聽到他沉沉笑了起來,驚鶩地抬起頭時看他眉眼雖慵懶但眸光卻冷厲,以前他是蟄伏在暗處的獵豹,那此刻就是走於人前披上外衣的狼,同樣的,盯著我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頭獵物,隨時都有可能撲過來將我撕得粉碎。
在唇角笑意漸漸斂去時,他說:「小願,三年不見改變很大讓我很驚喜,不過還是不夠了解我。」我在心中默默譏諷:這世上誰能了解你?自問沒那本事。
突的他語鋒一轉:「坐那麼遠幹嘛?給我過來。」在我繼續不馴地一動不動下,他直接起身大步邁來。有那麼一瞬我想要跑路,可是直到他來到跟前也沒有動,下一秒他彎腰把我從椅子裡抱起,卻發現我的雙手死死抓著椅板的下方,因他動作而連帶的將椅子都給起了。
他似笑非笑著低眸看我:「你是打算與這張椅子同根相連了?」
我的回應是手突的一松,椅子傾翻而倒砸在了他腳背上,他的眉宇間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卻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抱了我坐進沙發里。
隨而把毛巾往我手中一塞,理所當然地道:「給我擦頭髮。」
我真想吼他一句:憑什麼?事實也用眼神這般示意了,但他一句話就讓我偃旗息了鼓:「想聽我說關於你母親的事就最好別故意跟我唱反調。」他的口吻像在對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訓斥,可偏偏又掐中了我的命脈。
只得半跪在沙發上,拿著那塊我剛擦過頭髮的毛巾為他服務。
「首先,價值平衡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的,真要控制你我有的是辦法,用不著拿個老太婆來做要挾,所以你與你母親的價值鏈不成立;其次,你犯了個致命錯誤:將自己估值太高。」
本來我是在認真聽他說著這些,可聽到此處心口某處就不由鈍痛起來。
他是在諷刺說我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般有利用價值,所以也不值得他用老媽來做要挾?但他在頓停之後說的卻與我所想有出入:「你當林東明天叫你回去當真只為敲個印記那麼簡單?進去後能不能出來都還未見得呢,居然也敢以此來跟我談條件。」
「你是說......他們會抓了我用來要挾你嗎?」
一聲沉冷的笑讓我心裡微微發毛,「他們還想要我手中的黑金蟾呢,又怎會與我撕破臉?不過是你那點伎倆被識穿罷了。」
我抿唇不語,但片刻之後古羲的語調變得冷涼之極:「還不肯說嗎?不過就是碰到個何知許,至於掖藏這麼深嗎?」
我是真的說不出話來了,剛才他意有所指時就有懷疑可能被猜到了,可又覺自己沒露任何破綻他怎可能會知道。卻沒料還是被他一語中的!
只聽他冷哼了聲緩緩道:「你回座時我就聞到你身上有他的氣味了,雖然你指尖的血不是他的,但從氣息來辯他肯定受傷了。是不是還被囚禁了?想救他所以與人交手了?」
已經不知該如何形容心中的震驚了,他單憑我身上殘留的何知許的氣息就彷如親見般推測出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