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你不該動她(1/2)
我不知道剛才突閃而過的念是否正確,也不知道在這一輪之後何知許還有命在,只憑著直覺應該如此。其實可能是何知許體內的積血本身就不太多了,在黑紫色逐漸被紅色替代時他幾乎是在乾嘔。這時還發生了一個怪異的事,就是當那些黑紫色的血流到之前我脈搏被割處滴落的血上,竟然像是發生了化學反應般黑紫逐漸變淡。
青木子見好似平息了就扶著臉色蒼白如紙的何知許躺下,而我目光則盯在地面那一團東西。在她嘗試著去探何知許鼻息時我輕問:「你們給他下的降術是不是用什麼東西的毛髮?」
青木子渾身一僵,「你怎麼知道降術的?」
我當然不能說是做夢夢見的,讓語氣變淡了反問:「這般陣仗難道不是降術的後遺症嗎?」青木子默然不語,似在考慮說與不說,我留意到她在探過何知許的鼻息後臉上稍稍鬆了口氣,從我的視角來看何知許的胸口起伏不大但應該氣息還在。
青木子又從旁邊那個木盒拿了一顆黑泥丸欲圖往他嘴裡塞,我冷冷地道:「如果我是你,會儘量不給他服用任何藥物,他現在的體質恐怕承受不住一丁點的刺激了。」
她聽後手上頓了頓,到底還是把那黑丸子又放回了盒中,然後低垂著頭緩緩開口:「其實我也不知道部長是以什麼為降種入他體內的,但以前有見過用黑狐毛,因為黑狐至陰至邪,容易被驅控。」
我指了地上那物:「這是黑狐毛嗎?」
青木子順著我指的方向投來目光,先是一怔,轉而眼中閃過驚喜,「先生把黑狐毛給吐出來了,豈不是......降術解了?」
我卻沒有像她這般樂觀,「你先確定那是否是黑狐狸的毛再下定論吧。」因為吐出來的血是黑紫色的,毛髮原來的色澤已經看不出來了,也不知道這降術用了別的動物毛髮會否有其它的後遺症。我的擔憂,青木子似乎不以為然,她套上手套後又用一塊布把那地上的毛髮給歸集到一起並且小心翼翼地撿起來,在她抬頭看向我時眼神讓我心頭一顫。
幾乎立即就想到她在動什麼念,也為之而駭然。
我說:「青木子,你如果不懂降術最好別這麼做,通常自作聰明只會自得其反。」
她聽了我話也猶疑了下,但還是起了身緩緩向我走來:「雖然部長在作法時我沒有見過,但還是知道這東西是從血管種入到體內的。」她瞥了眼我還傷著的手,又道:「我不會部長那法術,但是假若先生脫離了降術控制不出一天部長就會發現,必須得有一個容器來將這降頭重新種入,所以,於情於理都只能找你『幫忙』了。」
她在「幫忙」兩字上加重了語氣,也讓我感到毛骨悚然。
並且話落間她已經走到了我身前蹲下,我的身體受幽青控制依然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將布包著的那還染了污血的毛髮往我嘴邊送。卻突的一停,她眼中閃過疑色:「你怎麼知道我叫青木子?」我沒回答冷冷盯著她,而她似想了想後才道:「倒是我忘了,昨天你躲在背後偷襲我幾乎將我的手都弄斷呢,而先生卻還抵扣不說為你隱瞞,想來你與先生也是舊識,應該也願意為救先生而稍稍犧牲一下吧。」
突然間,覺得穿著和服這般溫柔說話的她很恐怖,她明明是要將那毛髮塞進我嘴裡逼我吞進肚子裡,但卻有意凌遲我的神經增加恐懼。
雖然我不知道那東西吞進肚子後會否被下降,但還是很難接受。
她的另一隻手已經掐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張開嘴,眼看那毛髮就要送進口中,我的目光卻在那一瞬間落向了她一側。她似有所感地側轉頭,卻發現她的脖頸處被一把極薄的刀給抵住,那是她的刀。
順著刀往上看,是她熟悉的白色和熟悉的臉,剛剛還躺在似乎不省人事的何知許此刻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身後。我其實也是剛剛才看到,之前的注意一直都被青木子吸引,直到他在近前時才驚愕發現不知何時他已悄然靠近。
只見青木子怔忡地看著他並口中喃喃而喚:「先生。」她的眼神是既驚又喜,為何知許高興可又驚愕於他為何會用刀抵著自己。
何知許的瞳仁很黑很黑,他用一種平靜之極的聲音緩緩道:「你不該動她。」下一瞬連我都沒反應過來,就覺血飛濺而出,而青木子倒在了地板上,她的脖頸上有一道極長的刀口。
何知許雪白的襯衫上除去之前嘔吐時的黑紫,現在又多染了紅色,不過他偏過了頭沒讓一滴血濺到自己的臉。倒在地上的青木子不敢置信地仰看著他,張口想說話卻因拉扯傷口而說不出字來,突然間我對她生出了憐憫,哪怕剛才她一度要將那毛髮塞入我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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