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你不該動她(2/2)
何知許雪白的襯衫上除去之前嘔吐時的黑紫,現在又多染了紅色,不過他偏過了頭沒讓一滴血濺到自己的臉。倒在地上的青木子不敢置信地仰看著他,張口想說話卻因拉扯傷口而說不出字來,突然間我對她生出了憐憫,哪怕剛才她一度要將那毛髮塞入我口中。
她應該是背叛了雨田青光偷偷把何知許從那間和室給搬到這裡的,而她昨天受傷的事很可能也沒告訴別人,一心想救何知許,卻到頭來被一刀割斷了頸動脈。
看情形她是活不了了,血還在汩汩而冒,手腳抽搐著。
但何知許只淡淡掃了眼她就回身爬去那邊在木盒裡翻找著什麼,我怔怔看著他的背影,這個男人的冷酷絲毫不輸於古羲,他也早已不是我當初認識的那個溫暖的人了。
或者準確地說,他從來就不是。
很快他回身走到了我跟前,手上拿著剛剛青木子給我聞的瓶子,對我輕聲道:「把嘴張開。」見我愣看著他又解釋:「這個可以解你身上的禁制。」等我張開嘴後,他將那瓶子倒過來滴了幾滴不知道什麼東西於我口中,一股刺激性的味道從我鼻腔起滑過咽喉乃至躥過全身,逐漸我的身體有了知覺。
看到何知許正在把之前青木子要給他吃的那顆黑丸塞進嘴裡,不由一急:「那能吃嗎?」他看了眼我,唇角微微露出笑意,「是補血的,我剛吐了很多血,不補血沒有力氣。」
以他現在的氣色來看確實面無人色,就連說話也都是氣若遊絲,剛剛來回都能看到他身體在打顫。說話間見他又塞了幾顆丸子吞下去後,我這邊也能夠動了,從地上爬起來雙腿還微微有些發軟。
再去看青木子已經不知何時閉上了眼,看著像是沒了氣息。
抬頭看了眼何知許,忍不住輕聲說:「你其實可以不殺她的。」但聽他回說:「機會只有一次,我不殺她她就會對你動手,再來第二次我也無力扭轉局面了。」
再無言以對,他此舉本是為我,其中厲害與兇險可看得出來,剛才但凡青木子還手很可能何知許就受不住也別說能制住她了。那樣不光是我將被強迫吞下毛髮,而且就算不死,也是和何知許一同被她禁錮住,之後下場會如何未知。
想到此我斂去了雜念不再看地上之人,回頭看了眼木門處的鐵網道:「我們最好儘快離開這裡。」何知許搖了搖頭,「我恐怕走不了,降術雖解但虧了血本,就算吞吃了幾顆藥丸也沒法立刻恢復。你先走吧,不過不能從那正門出。」
不從正門那從哪?只見何知許指了牆角道:「你過去找一下,那裡應該有塊木板是能揭開的,之前她就是帶了我從那裡上來的。」
我跑過去把鋪在上面的一層軟墊掀開,果見牆角里的地板與別處不同。等我揭開時露出了底下的空間,就著光稍微看了眼,好似下面是個地下室。回過頭去看何知許,見他雖然坐靠在那但剛才說了那許多話一直都還在喘氣,想了想起身到他跟前向他伸手:「來,我帶你一起走。」
他微仰起視角來看我,嘴唇動了動似要說什麼,卻沒有出聲。
我見他不動有些著急地道:「要走就一起走,現在青木子死了但凡有人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何知許依然沒有動作,看著我的眸光中露出一絲不明情緒,聽到他用極輕的聲音問:「你不怪我騙你嗎?」
我的心頭一堵,但立即怒意升起:「你一定要在這時候討論這些嗎?」
他的眼神縮了縮斂轉了目光向別處,我一怒之下也不管他是否願意了,直接彎腰拽了他胳膊把他從地板上拖起來。卻發現他異常沉重,腿上根本不著力,低頭去看時心中一頓,瞬間有一股酸楚湧來,難怪剛才他都是用爬的而不是走的,我以為是他沒有力氣,實際上是他根本走不了!
之前有褲管遮著看不出來,現在把人拽起時褲管也隨之牽引而上,露出了他光裸的腳掌以及那隻金屬腳銬。青木子只是把那條鎖鏈給弄斷了,腳銬還留在他的右腳上,而且在腳銬中間有一根釘子貫穿了他的整個腳踝骨。
不敢去想是有多痛,為剛才還覺得他冷酷無情而感到汗顏,因為在這之前有人用更加殘忍的方式在對他,這讓他如何還心存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