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談話的技巧(1/2)
沉念想了片刻,避轉開視線凝於某處,低聲而道:「即便如此,你也無需當著我的面來殺雞儆猴演戲,就不想想對方到底是岑穆北的人,以後你可能還要借靠岑家的力量,這樣弄得不難堪嗎?」
腰間倏然一緊,耳邊淡冷的語音變得沉寒:「演戲?」一隻手掰過了我的臉,迫使我目光迎向他,「常願,該說你是不知好歹還是什麼,我古羲需要在你面前演戲嗎?廢了他的手無非就是我心疼你被打了這一巴掌,若非岑穆北開了口,我會要林聲親自來下跪跟你道歉。而我做這些,」他頓了頓,森寒的眸光像釘子一樣扎進我心頭,「只不過是將真實的一面展露於你跟前。不會將你拉入這類藏污納垢的心機里,但是既然成了我的人,就必須得知道我的真實性情。」
我直接被氣笑了,他將「我的人」三字掛在口邊,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似的。
面容再度被他輕撫,那眼神中憐惜不至於,但惱意卻很明顯,只聽他說:「既然岑穆北把人給我送過來,自然早就預料到我會怎麼處置,於兩家關係不會有所影響,你多慮了。」
這話丟得可沖,我訕訕地閉嘴。門外童英的聲音傳來:「羲哥,火車快來了。」
盯著我的黑眸終於沉斂,並逐漸恢復平靜。他將我扶起了身,就拽了我的手大步而走。在往vip通道走的行程中我有些納悶,經過了之前那些事,還要再坐火車嗎?
走進車廂我就發現這次是直接到了臥鋪車廂,腦中閃過那個私家偵探陳木,剛才沒有機會問古羲可曾有見過他,怎麼說也是我拜託他出去幫我找人,結果卻沒見回來,而且等來的是岑穆北的人。
倒沒有懷疑是陳木故意引人來抓我,因為他沒有那個動機。假如他要這麼做,之前就沒必要在假乘警手下來冒險救我了。所以我一度以為他出手去救古羲時,被岑穆北的人也給抓了。但在剛才古羲講述的過程中,從頭至尾都沒提起過這個人。
從時間上算,陳木把我拽入臥鋪車間前後交談有十多分鐘,而古羲把那四個人擺平只花了五分鐘,後面等童英押著林聲過來卻被一干人給圍堵。時間上似乎剛剛差不多,恐怕陳木走到餐車時剛好遇上了那一幕,於是就暗藏了起來不露面了。
古羲帶我進的臥鋪間要比之前那間看起來豪華了許多,床位也就只有左右兩張,還有一個小吧檯。回頭一想之前就知他是故意而為要坐那前面人流複雜之地,目的就是為了引君入瓮,想要抓出那伺機而動之人,否則他大可以直接就購買臥鋪票。更甚至,我覺得他已然查到是林聲想要在背後報復,本想籍機解決她,卻沒料還是被岑穆北強插了一腳。
想到林聲我就唏噓不已,大學時期她為了鹿野來與我交好,後來一朝得志帶走了鹿野也向我示威,那時可曾有想過有一天她也會低迷落魄?而讓我最吃驚的是,她似乎跟了岑穆北。
岑穆北與她相差二十多歲,年齡足可以當她爸,而且之前在「小醍醐」門前好像看到她與岑璽關係交好,這不是亂了輩份嗎?已經到了為達目的不惜一切代價的地步,可她是否知道林家的倒台,岑家是幕後操縱者之一?
沉念而思之後就立即有了肯定,動作那麼大,她不可能想不到。而且她父親林嘯天也不是省油的燈,在倒台之前必然對她有所提點,所以她才能在那趟洪流中找到羽翼明哲保身。
可悲的是,從這次她的言行和這場陰謀中可顯見,她將這仇恨全部架在了我與古羲身上。幾乎能夠肯定,若非古羲問岑穆北要了我,落到她手上,我的下場一定很慘。
正自埋著頭沉思著,突覺頰上一涼,抬起眼就見古羲一臉清冷地拿著一隻冰袋敷在我臉上。目光交匯間察覺他眼中仍有薄怒,是還在氣我剛才說他演戲一事?
任由他去弄,覺得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敷了一會後他放下冰袋,從桌上拿起一支藥膏塗抹,清香的藥味很熟悉,是之前為我喉嚨敷藥時用過的。等塗抹好後就聽他低令:「去躺好,喉嚨要換藥。」
我凝了眼桌上的醫藥箱,縮回到嘴邊推拒的話,要不然他又得罵我不知好歹了。剛剛是因他才獲救,現在又是獨處,還是少惹他為妙。
安靜地躺進左邊床內,可能傷口癒合差不多了,發現他在揭下紗布後塗抹了藥就沒再貼紗布。以為氣氛又要再度陷入沉窒,沒想他主動開口而詢:「剛才見你想了這麼久,可有想出林聲為何會有岑穆北當靠山了?」
我想了想答:「因為她當了岑穆北的女人。」
他笑了笑,又問:「那可有想過為什麼岑穆北會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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