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巧合(2/2)
突的一愣,已經摒除了我患有隱性自閉症,也就是說我不存在那種不能自主壓抑的情緒,即使真的處於青春期逆反心理階段,也不至於不計後果的衝動到如此。
可我又確確實實有過那類過激行為,古羲的意思我基本已經參透,那句「不許你侮辱我媽」是關鍵,它很可能不光是在指讓老媽當眾下跪這件事,還意有所指其它。比如,致使我性情突變去刺傷同學的原因。
在當時我生活中所有的重心就是老媽,唯有跟老媽有關才會讓我憤怒。
想通這點後,不由發悶。這現象是早從老媽那就獲知的訊息,在來尋找李建國之前古羲應該就判斷出來了,卻沒告訴我。
「不過有一點是矛盾的。」他突轉語鋒又引起我的注意,不禁凝著他問:「是什麼?」
「精神類藥物分傳統與非傳統,隱性精神疾病多為使用價格昂貴的非傳統藥物,相對的副作用較小,不至於過度鎮靜。不過依照李建國的表現,多半是賣給你傳統藥物卻又是高價,所以他才會害怕那副作用的傷害。但不管是哪種,假如是副作用傷及大腦都導致你失去記憶,應該是直接成為腦智障,而非選擇性的遺忘其中一部分。」
我聽著不由打了個寒顫,他意思是在那一年我差一點就成腦智障了?
「那為什麼我.......」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你從沒服過那些精神類藥物。」
呃,這個答案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沒有服藥,那我為什麼會忘記這段過往,並且對筆友信件印象模糊?
古羲垂眸輕笑,「這個就要問你自己了。」
我就是忘記了才會困擾啊,要不然哪裡需要來找李建國?
「開車吧。」古羲突的對童英下令,車子立即就啟動了。我心中莫名的失落,這裡找不到答案,真的要等我自己想起來嗎?恐怕很難吧。
一路心不在焉地回到酒店,進電梯時還差點與人撞了,被古羲往旁邊拽過。等回到房間門一關上就聽古羲道:「有時候你這腦子聰穎的讓人驚訝,怎麼有時候就愚笨如此呢?」
無心和他鬥嘴,出去折騰了這麼久傷口又在隱隱作痛。逕自走進洗手間想洗把臉,古羲卻跟了過來,就靠在門邊淺笑著看我道:「人腦遺忘分很多種,藥物所致只是其中之一,因創傷而選擇性遺忘的占多數。」
我停了手上動作,認真去聽他所講。
「創傷又分兩種,外力創傷與精神創傷,這兩種想必從字面意思你就能明白。假若你母親沒有再對你隱瞞的話,這兩種情況無論發生哪一種她都會知道,基本又可以排除。」
我微怔,怎麼他將立點提出又排除掉了?「那還有什麼情況會導致遺忘?」
古羲斂眸淺笑,不答反問:「知道為什麼我要帶你走這一趟嗎?」見我默聲,他又繼續:「因為我要證實一件事:你的遺忘行為與所謂病症無關。」
「然後呢?」我仍然不懂他意思。
「筆友給你寫的最後一封信是什麼時候?」
「十二年前。」信封北面的郵戳有年月,這個我記得很清楚。
「你發生那個意外又是什麼時候?」
「初三......」上半學期,我倏的住了聲,這往前推算不正是十二年前嗎?意外之後我去李建國和錢姓醫生那邊就診,然後剛剛得到的訊息是那家私人門診醫院在十一年前因醫療事故而被迫關閉,時間剛好吻合。
可這兩件事根本毫無關聯,古羲卻把它們提到一塊來說是因為什麼?
只見他突的走進門來,拿起洗手池上的其中一個漱口杯開始裝水,等到水都溢滿出來也沒停。就在我不明其意時聽到他問:「如果一個杯子裝水被溢出來可以說是不小心,那另外再拿一個杯子裝水又溢出來代表什麼呢?」
大約明白他在引導我去思維,不由學著他也拿起另外一個杯子,而他主動讓開了手,等水快速注入杯中又溢滿過我的手時,有些東西在心中逐漸清明。
第一個水杯代表筆友信件和我刺傷同學事件的時間吻合,這可能屬於巧合;
而第二個水杯則代表了事後我把刺傷同學這事遺忘,又同時將關於筆友的信件給模糊了記憶。而其它的事卻都仍然記得,這個「巧合」未免有些蹊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