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如影隨形(2/2)
童英給我的感覺是,身後露了個大空門,隨時都有可能被襲擊。
當然,直到我們走出酒店,童英都沒有任何越軌的行為。那輛白色的豐田已經停在酒店門口,古羲居然坐在駕駛座位上,童英幫我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略一遲疑躬身坐上車。
令我意外的是,古羲居然沒有等童英上車就啟動了車子,隨著汽車開出酒店區域目光劃向後視鏡,只見童英仍然站在酒店門口。但在打過一個彎後,就看不到了。
忽然間覺得童英不錯,即使之前總像個隱形人般讓人忽略存在,但至少在這狹隘的空間多一個人。而我此刻最不想的就是與身旁的這人獨處。
似乎他也沒心思與我說話,淡漠著一張臉凝視前方。由於他右手要隨時換擋,所以就擱在我身側的位置,明明車內開了空調,也覺好似有熱氣透過來。為了化解與他獨處時的沉窒,心神總是儘量移轉往別處。
餘光里,他搭在方向盤上的左手很扎眼,尤其是那隻方形翡翠戒指,剛好陽光照進來,耀得它碧綠涔涔,通透晶瑩。雖然知道能被他看中戴在手上的必然不是凡品,可不知是否我錯覺,余光中的那隻戒指好像攏著一層淡淡的幽光,我可以肯定,那絕不是太陽的反射光。
正自胡思亂想著,突的車子停下了,我下意識往車窗外看,不由一愣,這裡是火車站附近?古羲把火熄滅後就拔出鑰匙低令:「下車。」
下了車發現他真的在往車站方向走,再也忍不住追上前兩步與他並肩,並打破沉寂而問:「去哪?」他瞥了我一眼,腳下沒停,口中卻道:「那麼大的字不會看嗎?」
「常城」兩個大字在一排玻璃樓房之上遙遙而立,讓往來的行人一目了然,這是江南一帶火車站的統一建築風格。我自然知道這兒是火車站了,可古羲來這一定不會就是單純閒逛吧。走入售票廳,他徑直走向了自動取票機,我看他摸出了身份證在那搗鼓半天也沒弄出票來。原本想就在旁坐岸上觀,可不到五分鐘他的後面就排了好幾個人在等,其它取票機前也有隊伍在排起來。
有的急脾氣的人索性在後嚷著問:「怎麼還沒好?」
如此我不得不走上前小聲問:「你票買了嗎?這個不是售票機,是取票機。」
靜了一瞬,他答:「我認識字。」
剛好這時他把身份證放在投射區,屏幕顯示正在掃描鑑證身份中,幾秒過後,掃描成功,一張火車票從口處出來了。
我訕訕地想要退開,卻被他拉住,「身份證拿給我。」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後面一大媽在喊:「丫頭,你們要是不急在旁邊商量行不,我們趕著拿票搭車啊。」
古羲回頭似笑非笑地反問:「先來後到的規矩懂不?」
我看情形不對,立即從包里把身份證拿了出來,古羲接過後放上去一掃,很快又一張車票也出了來。取走兩張車票後,從人群中退出來,我一看車票地名,居然是到帝都的,行程大約是五小時。
雖然高鐵盛行的年代,一路往北的行程也越來越快了,但到底還是沒有飛機快的。飛機一個多小時就能抵達了,之前他回去不也都是讓秦輔訂的機票嗎,怎麼這回卻要坐火車?
想到這,不由想及剛才瞄過一眼他身份證上的訊息,名字是自然不會錯,出生年月...似乎比我大了三歲,然後底下一排地址別的沒看清,帝都的台頭還是看見了。所以,他是帝都人,今年28歲。
帝都作為天子皇根,旅遊業一直都很興旺,所以暑期乘車過去的人很多。長長的檢票隊伍輪到我們已經到了快開車時,一過安檢,古羲就拽了我的手跑。剛剛好,踏進火車車廂的一秒,車門在身後被關上。
我落座在里座靠窗的位置後,拿出手機撥通老媽的電話。理由並不難找,只需稱學校有事要回去,但老媽電話中落寞的聲音會讓人感到難受。她與何叔分開了,以後家裡就她一人,梅姑那類誘騙可能不會再發生,但是她心上的結呢?不由心頭浮上一絲擔憂。
自落座之後,身旁那人就一直默不作聲。當然,氣場那麼強烈的一個人,想忽視都難。再加上他本身往那一坐,渾然天成的氣度,惹得坐在對面的兩個女孩頻頻投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