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一語驚醒夢中人(2/2)
「有意思。」古羲露出了興味的笑容,「假若你不是拼圖高手,即使有這十幅畫也枉然。」
沒錯,那一個個破碎的圖案就好比最難的空間想像拼圖,若非我曾潛心於拼圖遊戲,即便我發現了這箇中奧秘也無濟於事。
古羲從信紙上迴轉過眸來看我,「有件事我覺得好奇,假如說這個發現是你回來找到這六封信後才得到的,那麼之前你在我房子裡修複方器時焦慮什麼?」
全身一僵,被他切中了重點。
事實上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收到第七封信後開始噩夢,噩夢之後腦中就殘留了這些圖案,這證明我很可能早就在當初堪破了信里的秘密,那麼即使時間久了會有所遺忘,但在看到信件和這十幅畫後,必然能想出其中的原理來。可為什麼我拿著這六封信一片茫然,完全沒有任何關於圖案碎片的印象,還是一個不經意的舉動才發現了其中的秘密。
陷入了一個死循環,到底是夢牽引著我來尋找這個秘密,還是秘密本身就在腦中,因為第七封信的來到而由夢開啟?簡單地說就是先有夢還是先有秘密?
我在冥思苦想大半夜後,發覺這問題就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難答。
既然選擇把一切向古羲坦白,我也不避諱了,把第七封信後發生的事以及在為他復原青銅刻畫時做的怪夢都用手機打字的方式寫在備忘錄里。
他看完後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隨而搖著頭說了四字:「當局者迷。」
何意?我疑惑地看著他。
「如此簡單的答案你還百思不解?根本沒有什麼兩難選擇,只有一種可能,少年時期的你已經堪破這十幅畫的秘密,並且將之畫下來。那個怪夢裡用左手畫畫的人就是你。但因為某種原因,你主動或者被動遺忘了這些事,只要你回思就能發現是否關於筆友的事記憶都很模糊?那年你至少有十三四歲,不過十多年,記憶力會衰退至此?」
一語驚醒夢中人!
確實對於這位筆友印象淡薄的像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一般,假若沒發現那封死亡之信,我幾乎就忘記初中時代交過筆友這件事。
是何原因讓我對過往之事淡忘至此?剛古羲說主動或者被動......
等一下,他說那個怪夢裡左手畫畫的人是我?伸出自己的左手,不禁否決,不可能!我左手會不會畫怎麼可能不知道?
「先別想著來質疑我,你該想的是遺忘究竟是主動還是被動?主動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如果是被動,呵,那就好玩了。」
古羲看問題的角度與常人不同,用一個簡單的比方來說:好像一個迷宮遊戲,我們是走在其中,而他是上帝視角,俯瞰全局。所以很容易找准其中的關鍵點,確實怪夢中左手畫畫的人是不是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麼會遺忘?
答案並非無解,假如少年時代在我身上曾發生過什麼事,那麼從沒離開過身旁的老媽一定知道。但是能問嗎?一旦提起曾經,必然牽起父親的往事,那一直都是老媽心口的一道瘡疤。在這次回來之前我還以為有何叔相陪,瘡疤已經痊癒,即使留有痕跡也不會再痛。卻沒想,從未痊癒!甚至老媽年復一年地自己撕開那個傷口,讓它無法癒合。
想起這些,就覺一言難盡。
「好了,這件事暫且擱下,研究下你這個筆友......」
古羲的話沒說完就被突兀的聲音給打斷了,來自我...的肚子。整個一天就早上隨意吃了點,一直到現在都滴水未沾,嘴能忍住,但本能的生理反應控制不住。
我被他盯得很窘迫,可肚子仍舊一聲接著一聲在咕嚕叫。最終他笑了,「好吧,看來得先解決你的溫飽問題了,否則你這肚子不知道抗議到什麼時候。」
施施然起身拿起床頭柜上的話筒撥了叫餐電話,聽他如數家珍般報著菜名就知他已然不是第一次了。可等他放下電話時突的扭轉頭道:「倒是忘了你這喉嚨不能吃東西了,只需要讓童英送點營養液過來就行了。」
那他剛才還點那麼多?而且他什麼時候記性差到轉身就忘的地步,還一天忘兩回。
分明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