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掠奪者(2/2)
到這時岑璽終於恢復了她自持的淺笑:「沒問題。」
小悠在旁插嘴:「之前就聽說天朝人愛弩,還私下招辦弩友大賽,看來是真的。」
說話間古羲已經把弩裝備好了,他對我道:「我射出一箭,你以箭為標的指向。」我點了點頭,見他凝眸於崖壁之上,從拉弩到發射神色都酷冷而肅靜,箭一射出我就感覺到了威力不小,而且速度奇快。
事實證明古羲的判斷力很精準,他一箭射出已經離我所指的點不遠了,我再次道出方位:「橫嚮往右進三下四。」
「噗」的一聲,又一支箭射出,這次就射在了正確位置的旁邊了。
我凝了凝眸,「左邊那個就是了。」
第三支箭出弩,正中棺材側面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那一點,祝可在問:「和叔,那副棺材你們當年有挖出來過嗎?」那個中年人遲疑了半響,誠實搖頭:「不記得了。」
他並不像在撒謊,因為實在這懸崖峭壁上的棺材太多,又都是一般葬法,想讓他辨認出來太過為難了。有人在人群中問了句:「現在我們是要爬上去開那棺材還是把棺材撬出來?」
小悠冷笑了聲,將目前擺在眼前的最大難題一言道破:「還是先想想如何先破那青龑毒吧。」墨族人指著那河說:「不是說了那水能解毒嗎?」
小悠故意嘲諷地搖頭道:「有腦子的人也知道此路不通,想想你們當年死掉的人喝了多少水,而這個還活著的人又喝了多少水才保住性命?」
我忍住蹙眉的衝動,雖然她說的是理,可是這語氣和口吻實在是讓人感到不舒服。相比岑璽的冷持,顯得過於狹隘,全然沒有我初次見她時的輕盈與靈動。淡飄過去時剛好與何知許目光對上,見他眼中也有不郁之色,只是礙於人前不好發作。
「誰說此路不通的?」古羲冷沉的語調半揚,並且毫不留情地批斥:「既然無知,就別出來丟人現眼。」頓時小悠面色大變,想要張口而辯卻被岑璽攔住:「好了,你少說一句。」這才制止了她在眾人面前大放闕詞。
祝可雖然面色難看,但聽了古羲所言立即追問:「是還有別的方法解毒嗎?」
古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知道這水為什麼能抵禦青龑嗎?」
眾人一愣,在他解釋墨族人為何延緩死亡,而這中年人和叔又為何能存活至今後,似乎沒有人思考過這個問題。
古羲看向了我,把問題拋了過來:「你說說看呢。」
我哪裡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也正在思索著呢:河裡的水有那麼多,為什麼能解這劇毒青龑?它與普通的河水又有什麼區別?但在古羲把問題引向我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視著我,只能硬著頭皮答:「可能是......那水裡有什麼吧。」
「哼,在場的人都知道那水裡有能解青龑的抗素了,等於沒說。」小悠剛被古羲堵了話又被岑璽給攔住口舌正無處發泄,這時故意嘀咕出聲,但那音量卻是近旁之人都能聽見。
我對她不想示弱,但也學不來古羲那張狂勁,只淡淡道:「水不可能自主產生解毒抗素的,它只能作為一種媒介或者導體,起到作用的必然是其它。」
「怎麼不可能?」
「小悠!」岑璽再次出聲,這次輕喝的語音要比剛才提高了不少,眉眼間也有了怒色,「少言多思的道理,需要我教你嗎?」
小悠被訓斥的臉上一紅,很是難堪,可卻是眼神縮了縮不敢再出聲了。
秦舟將這幕看在眼裡後就朝我擠眉弄眼,我假裝沒看到,卻見他一側眸與古羲的視線對上,然後我心中悶笑,因為古羲正拿看白痴的眼神在看著他。
秦舟嘴角抽了抽,也就他沒誰了,臉皮繃緊換另一個人,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