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他鄉覓緣人(1/2)
雲南有此殯葬方式並不為奇,但是數量就如白紙上的黑點一般,多的不計其數。
難道這些懸棺是千百年來墨族人一代又一代的先祖而留下來的吧?可是,為何每一個懸棺都看起來幾乎相同呢?假如說這幅場景代表了時代的痕跡,那麼在棺材的用木上也會有所改變,加上這每一副棺材都只是一半插進山壁的孔縫之內,一半卻露在外面,經過風吹日曬,這些棺木怎麼沒有腐壞?
聽到秦舟在後也驚嘆不已:「阿羲,是我眼花了嗎?這tmd也太多棺材了吧。」
沒有聽到古羲作出回應,即便沉定如他,想必看到這一幕場景也覺得震撼。
幾名男子從旁扯了有大概一個多小時,終於大致將山崖上覆蓋的藤蔓有的扯下,有的則拉開到了兩側,也將這面山壁清楚呈現。
凝目細看後就發現了一些端倪,這些懸棺約有幾百上千副,山壁上不可能有上千個縫隙能供它們嵌入。所以有的是單就懸吊在那,有的是嵌入縫隙,還有像是人為打鑿了洞穴將棺材塞入的。這本沒有什麼,很可能是後人為繼續此種葬法而有意打鑿,但我心中卻有異樣划過,隱隱覺得這其中或許有著什麼蹊蹺。
突聽一聲輕吟傳來:「他鄉覓緣人,千里有扶桑;墨由心生相,君玉奉為天。」此語聲是來自小悠,在我回身而看時,聽到格木震驚而問:「你為何識得我族先祖的字跡?」
小悠茫然而回:「你們族的先祖?可這是先秦時期的文字啊。」她素白手指指向了山崖下的一塊石碑,那上面刻的與其說是文字,不如對我而言像是鬼畫符。
不過聽她說這是秦文,倒是覺得與石盤上的字跡確有些相似。直覺去看古羲,他雖眉色未動可也目光落定在那石碑之上,依這神色而看他很可能也辨認出那些是什麼字。
反倒是小悠讓我有些驚訝,一直以來總覺得她嬌滴滴的很柔弱,甚至有些時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帶著一些任性,卻沒想這時候她竟能識得這些古漢字。
只聽她說:「我讀博就是讀的歷史學,對古文化還有些研究。而秦朝是我覺得最有意思也最可笑的一個朝代。」
這話出來引了好幾道目光都投注到她身上,於是她一改之前的畏畏縮縮,自得地評論解釋起來:「先秦早期只能算是一個部族,曾因捲入武庚挑唆的叛亂而遭到周公姬旦的懲罰,被迫西遷,嬴姓部族因此淪為奴隸。後又因養馬有功,從奴隸的身份成為附庸,再後來壯大漸漸成為諸侯國。到得秦穆公、秦孝公時期,借著戰亂成為了最強國,到嬴政這一代也就是秦始皇統一六國,成就秦王朝,也開啟了我華夏封建王朝一統天下的格局。按說如此昌盛的秦朝該是所向無敵,可偏偏秦始皇在後期迷於長生疏於朝政,在他死後更是印證當年『亡秦必楚』之詛咒。這個歷史證明了什麼?證明了奴隸終究還是奴隸,哪怕披上了龍袍穿上了金衣,也改不掉那骨子裡的賤性,所以最終被項羽火燒阿房,焚書坑儒,萬人坑殺秦兵。」
聽得此番言論我不由蹙起眉,心中划過不快的異樣感覺。
她有意賣弄歷史學識沒人去阻止,但是這般肆意對歷史品頭論足,而且還在言辭中帶有輕蔑性,委實令人感到不舒服。
這時聽到何知許突然問:「小悠,我之前怎麼沒聽你提過這些歷史學?」
小悠被他問後面上一羞著答:「你也從沒問過呀,以後你如果對這方面感興趣,盡可以來問我。我不光是對秦朝史學有深入研究,漢朝、唐朝也都有涉獵,不過對宋朝以後的就所知不詳細了。」
「為什麼對宋朝之後沒有作研究?」
「宋人懦弱無能,我看著就來氣。後面元代又是蒙古外族人當政,到明代更是宦官當道,清朝也非我漢室,而且同學對這些朝代做學術居多,未免流於俗套了。」
何知許聽後淡淡回了句:「是嗎?」
小悠似乎到這時才發覺自己說錯話,她若記性不差應該沒有忘記之前她與岑璽邀我們在農莊後花園的石桌上喝茶時,何知許就曾袒露過他對宋文化比較鍾愛,所以對宋瓷了解。
頓時那張素白的臉漲紅了起來,吱吱唔唔地解釋:「知許,我沒有......沒有要貶低宋朝的意思,就是......」何知許淺笑了下道:「沒事,各人觀點不同罷了,我不會往心裡去的。」
這個「各人觀點」也確實太過偏頗,一個讀歷史學的人看待歷史不是應該更客觀嗎?而我聽她剛才那番言論,不光是帶著個人色彩,還有很濃的清高意味。耳旁祝可低聲評價:「不知所謂。」我不由瞥了眼她,剛好與她的目光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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