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他鄉覓緣人(2/2)
這個「各人觀點」也確實太過偏頗,一個讀歷史學的人看待歷史不是應該更客觀嗎?而我聽她剛才那番言論,不光是帶著個人色彩,還有很濃的清高意味。耳旁祝可低聲評價:「不知所謂。」我不由瞥了眼她,剛好與她的目光對上。
兩人在空中定視了兩秒,分別各自移轉開視線。
其實雖然這一刻我與她再不可能回到從前,但是很多時候還是能從彼此的眼神里了解到對方心裡所想,這是幾年相處後的默契。
多想無益,斂轉了心念再度看向那塊石碑。
突的腦中靈光閃過,宋朝?剛剛忽略了一件事,看到這塊石碑又聽小悠稱其是先秦文字時並沒去深想,心念也就朝著曾遇到過的石盤上的秦文上轉,可這時仔細來看這些字,撇開文字本身不說,我也不認識這些字,於是這塊石碑在我眼中就成了一幅畫,上面的筆畫勾描就是圖案,只要有圖案就有觸筆。恰恰這觸筆我熟悉,因為在我身上有著一幅羊皮畫卷,它們的筆觸是相同的。
這世上沒有人能完全模仿另一個人的畫,因為每一個人的筆觸都有著細微的差異。
所以,這裡可以得到一個肯定的推斷:這塊石碑,是貴陽那洞主人所刻下的。
我不由細思極恐起來,原本兩個毫無關聯的點,因著這塊石碑上的刻字而產生了聯繫。也就是說,我們很可能陰差陽錯的來到了洞主人的另一個據點。
另外,還有一個我想不通的疑點,之前已經由古羲從羊皮畫卷上的服飾而證實是千年以前的宋朝,也從而推證洞主人是宋人,那為何宋人留字卻是用秦文?
秦、宋,似乎最近我總是遇到關於這兩個朝代的事與物,這兩個朝代是有什麼關聯嗎?
我正處於沉思中,突聽格木道:「你們所要求的實景已經就在眼前,還請常小姐指條明路。」聞言我一怔,指條明路?
這回古羲出聲而詢了:「你要她看什麼?」
格木走到石碑前伸手而指了道:「剛才你們的人也認出這上面的字了,相信可丫頭也與你們提過我族先祖是墨家,兩千年傳承至今,就只剩墨家思想。先祖遺訓,溯本歸源尋扶桑。」
尋扶桑?我瞥了眼那石碑,記得剛才小悠念的是首詩:他鄉覓緣人,千里有扶桑;墨由心生相,君玉奉為天。這首詩里也提到了「扶桑」,不用格木明說也知道定與這詩有關。
祝可抬起了頭,接過格木的話緩緩道:「這面懸崖,承載了墨族人所有的希望,每一代都想破解它,可這個謎至今仍沒有被破解。之前我們只注重『千里有扶桑』這句,以為只要破得這懸崖的秘密就能破扶桑之謎,是到後來有人提醒,真正關鍵的是詩的第一句——他鄉覓緣人。」她說到這時,迴轉眸盈盈看著我。
我默著聲體味那五個字,他鄉、覓、緣人......翻譯成現實版本就是:祝可來萍城尋找有緣人,而這個有緣人在意指是我。但是覺得祝可太過武斷了,也或者說她背後的羽,將我的能力實在是想得太誇大,這一整面的懸崖,在只有一句「千里有扶桑」的提示下要我看透其中的秘密,我表示只能沉默。
從格木給我的白紙上畫的黑點來看,就是他們至今也不知要如何來尋找秘密。
就像迷宮你得知道是條路,大家來找茬是個圖形,就是所謂秘密都必須有個固定的前提,現在根本就沒有前提,他們單靠「扶桑」兩字要堪透。不過我也在深思,到底這面懸崖的重點是什麼?是那一副副棺材嗎?
我問出了第一個問題:「這些棺材是你們族裡的安葬習俗嗎?有沒有最近吊上去的?」
不光是祝可,就連格木也都回過頭來看我,令我有些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