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得見真容(2/2)
祝可向前走出一步,沉著臉冷聲道:「古少,既然你剛已見過我族道非長老的面貌也就不瞞你說了,曾經一次大火差點滅了我族,是長老隻身入火挽回眾生,但那場大火也奪去了他的容貌以及聲音。」
我聽得暗暗吃驚,如果祝可說得是真的,那麼那場災難必然很慘烈,這才導致道非既毀容又失聲,從而再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可是,為什麼又是火?
我忍不住開口而問:「是什麼時候發生的火災?」
祝可眸光向我瞥來,眼神莫測,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可在默然片刻後她道:「十幾年前。」
又是一個十幾年前!似乎很多事都在那個年代發生,也將一些秘密埋葬。
本以為古羲的提議不會被採取,也覺得此刻說話的人該是那格木與道非,但是祝可卻做了主:「既然古少等不及,那就都跟著來吧。」
於是漆黑深夜,一行人走在暗道上,只由前後兩個火把照明。祝可沒有解釋為何這個村子裡除了他們幾人好像再沒有其它人,只是一馬當先走在最前,童英挾持著我隨在其後。在我身後是格木與道非兩位長老,將古羲幾人隔離在後。
另外岑璽與何知許、小悠三人也跟過來了,不管他們是否當事人,以祝可的謹慎是不會任由他們留在村子裡,就只剩了神志不清的阿德還在那屋裡,不過臨走之前又讓他再度昏睡過去了。他們三人都無還擊之力,所以由謝澤墊後即可。
頭頂星疏夜黑,四周就像蓋了一層幕布一般濃黑,算算時間應已至半夜。本以為祝可口中的「過去」會離得很近,可在她帶著我們鑽入村莊的後山後已經足足走了兩個小時似乎還沒到達目的地。突然間覺得古羲的這個夜行提議並不明智,濃厚的夜色成了最好的屏障,這條路走得沒了方向感。
只能憑藉感覺我們在走的道並不完全是上山,有時會繞進叢林之間又下坡。走到後來都發現天邊隱隱吐白快要天亮了,才驚覺一眾人幾乎走了大半個夜。
走在前方的祝可依舊腰板挺直步伐堅定,偶爾的回眸間也不見疲憊之色。
在天徹底亮了後她就把火把給吹熄了但卻沒有扔掉,依舊拿在手上。十分鐘後,我終於明白為何外面那村里沒人,因為都在這深山之內。林林總總大約有四五十人,全都聚集在一處懸崖前,也不知是在進行什麼儀式,朝著那山崖虔誠跪拜。
有聽說過一些民族風俗拜山神或者求雨的,不知這墨族人是否也如此。
周旁有搭著一些草棚,地上都還有鋪蓋之類的東西,顯然這些人來了不短時間了。再環看四下,此處可算是風景獨特,首先眼前的這面山崖幾乎呈垂直角度,而山崖上被類似於爬山虎的植物滿滿覆蓋,在山前還有一條活水源往山間深處而引。
那些人在發現我們之後都紛紛迴轉頭來,竟還轉身朝著這邊跪拜行大禮。
被如此多人當面跪著覺得很是不舒服,不過顯然他們跪的也不是我,而是我身後的兩位長老。其中走出一名中年男人到得跟前,並沒多餘稱呼只問:「要開始了嗎?」
見祝可點頭後,那人一揮手,於是好幾個年輕男子起身走到山崖邊去扯那藤蔓。
我不明白這些人的舉動,抬頭看了看高聳的山崖,心說不會這些藤蔓是攀登它的工具吧。但很快我就否決了這個念頭,因為隨著藤蔓被抽從濃密變得稀疏時,山崖上有些面貌就開始漸漸呈露了,而呈露得越多也越心驚,到最後只能用震撼來形容心情。
終於知道之前格木給我看的白紙上一個又一個點是什麼涵義了,也顛覆了我之前的猜想,根本不是一堵牆,而是一整面山崖!那些點也不是我以為的牆上的孔洞,而是眼前仰望,一具具被釘在石縫裡的幽黑「木盒」,這「木盒」不小,其實是......棺材。
雲南懸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