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人必自辱而後人辱之(2/2)
於是他一手挾制著岑璽再度走進,我不敢再有分心,亦步亦趨地跟緊了他二人。只見他每隔幾步就在其中一根柱子上推擊一掌,好似雜亂無章在走,可我有心去留意他是分左七右八前四後五的步法在走,拍擊柱子也不是隨便亂拍的,分由眼口耳鼻的方式,逢左右必以右為先。等到他拍擊到第二十一根石柱時,清晰看到其中部分石柱在無聲無息地移動,而最初的那條主道也漸漸出現在了視線之內。
見此情形我忍不住去看古羲眉眼,只覺沉穩若定在其眸中,嘴角的弧度意味胸有成竹。老實說,剛才他真是酷斃了,就像古時的武林高手從容不迫於陣法中,一一擊破各個缺口。
再看他身側的岑璽,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臉色並不是很難看,那眼神里的崇拜與愛慕之意卻完全不遮掩了。
在古羲眉目掠轉間,她說:「阿羲,只要你願意與我攜手,我可以向你發誓,我們岑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而你無論想得到什麼,岑家也定當傾盡全力協助於你。」
她這是完全就不顧忌我在場,用她背後的岑家來向古羲拋出橄欖枝。看這陣勢應當還是第一次她把話挑的這般明,只要眼前這人點頭,那麼無論是財富還是權利都將收於囊中。
之前古羲告訴過我,說岑家有一樣他想要的東西。如果這時他把握了岑璽給出的這個機會,不光是他想得到的那物,連岑璽所代表的身家背景權利財富都將屬於他。而且以他之能,哪怕岑家強勢也不可能控制得了他,最後的結果一定是被他吞噬而盡。
那可就當真是叫江山美人,盡得於掌。
在剛才那一瞬,古羲的眼睛裡有道光閃過而發亮,這個誘惑當真是不小。
說不惴惴是假的,只有我知道自己是在屏息等待著他的答覆。結果被他給看穿了,湛然的眼眸看向我打著趣說:「很緊張?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什麼嗎?」
說過什麼?我一臉的茫然。
岑璽不滿他不但不接她的話,還把注意轉向了我,提高了聲說:「阿羲,請給我答案。」
古羲嗤笑了起來,「答案?還需要嗎?行,你問她吧,只要她願意我就沒意見。」
我沒有想到他將這燙手山芋扔給了我,可是在我接到手中時居然一點都不覺得燙,恍惚忐忑的心情頓時平復了。
岑璽看過來的目光已經變得從未有過的蕭冷,她縮了縮瞳孔又再轉眸向他,「你真的要......這樣侮辱於我?」古羲無情而殘酷地道:「人必自辱而後人辱之。」在岑璽頓然刷白的臉色下,他一字一句說:「岑丫頭,你太過把你們岑家當一回事了,殊不知在我眼裡不過是小丑。財,我何時缺過?權,又豈用到你們岑家在這寸瓦之地的勢力?呵,換個角度來說吧,既然你說能以你岑家為注幫我得到所有想得到的東西,那你又可知我真正想得到什麼?或者要不然你們岑家去帝都爭片土地爭個位置試試,看看能否取悅我再作決定吧。」
看著岑璽的面無人色,我都忍不住在心底嘆息了。她這是觸了古羲的逆鱗了,以至於這刻他毫不留情地對她層層扒皮,讓她體無完膚還不止,更是將那不屑之意表述的淋漓盡致。
其實說到底,岑家不過是在萍城那塊地頭橫行無忌,可萍城又怎能與帝都來比。
既然一切回到了起點,那麼該從哪裡開始也就不用說了。
古羲將岑璽推到了人面石柱跟前,又朝我招手過去,等我到他身邊時手被握住,隨後他才伸出另一隻手去拉動石環。
腳下的異動來得很快,由於岑璽是站在正中間的,所以她如預期中的先往下墜。那一瞬她抬頭看過來的目光很幽怨,可我在她沒頂前看到那眸中有什麼似一閃而過。
不過已經不容我多思那涵義了,腳下一軟,古羲與我也一同墜落而下。身體完全騰空時人之本能產生恐懼,心說古羲也當真是大膽,明知下面是個未知窟窿也就不做任何措施的下來了。這樣直墜了大約有十秒左右,好似聽到了咚的入水聲,剛有念閃過,我的腳也觸及了水面,墜落之勢頓緩,但也不能阻止水在瞬間沒過我的頭頂,且身體還在不斷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