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綿里藏刀(2/2)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能不這麼說話嗎?」即使已經是夜晚,但周旁也車來車往的。他倒也沒反對,鬆開了對我的桎梏坐回自己的座位,但沒有急著開車。
「好了,想問什麼都問吧。」
我坐正之後平復了下心緒,儘量不去想剛才,「晚上這些人里有誰是你的人?」
他似笑非笑地問:「你覺得呢?」
很煩他老把問題拋給我,哪怕我已有所悟。「是我在問你。」
他戲虐而笑著說了句:「如家別院是我的。」
我愣住,有想過秦舟是他的人,確定他的二叔與岑璽不是,但是那如家別院......不是顏如意的嗎?腦中立即想到剛才他與秦舟的對話,難道顏如意也是他這邊的?
古羲又開始抽菸了,那叼著煙的表情叫一切盡在掌握。原來顏如意這家宮廷御膳的如家別院就是他在背後出資開的,自然東南西北的格局他一早就知道,且是有意設置。不光是南屋,四間房都各有一個別室。去到那吃飯的人不說非富即貴,但是一定是有身份的,而中國人有個陋習,很多事都喜歡在飯桌上談,消息就不知不覺匯總到古羲手上了。
在我們去之前,其實顏如意就已經跟他匯報他二叔在了,並暗示讓她有貴客將至。顏如意在看到我倆進門時一度以為他二叔說得貴客是指我們,可就在十多分鐘後,如家別院又來了一位貴客,正是岑璽,還是古家人引薦而來的。她走進了南屋,與二叔喝了一杯茶,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就出來指了西屋說要嘗嘗宮廷御膳。
所以後面看似顏如意在按照古羲這二叔的意思在辦,實則全都由古羲一手操縱全局。包括......四美上席,包括岑璽介入。
我想了想道:「那我畫那幅畫豈不是多此一舉?」
本是想提醒他牆後有人在窺聽,可哪裡會想到那房子就是他的,人也是他安排的呢。
他眉眼劃來,慵懶地說:「倒也不是多此一舉,不是還讓我見識了一回你的綿里藏刀嗎?」
臉上一赧,當時以為可以幫到他,沒料反而把他這地方的秘密給揭露了。「那以後顏如意要怎麼辦?」會不會因此而有所牽累,他那二叔看似和藹,應該也不是省油的燈吧。
「顏家又不是吃素的,我二叔豈是想動就能動的。再說了,不還有秦舟嗎?」
「他們......」
「好了,該給你理的都理了,現在去填飽肚子。」
回到羲園已經是深夜,屋子裡亮著一盞燈。心有所動,不知誰說過:無論再玩也會為你留燈的,那是你的家人。是童英嗎?
一路被古羲拖著手走上二樓,在某扇門前他頓住回眸問我:「要進去嗎?」隱隱的邀約,暗藏的曖昧......我抽出手往後退了一步,淺笑著搖頭,還沒到那一步。
事實上依照古羲的個性,假如他想就不會問。所以,還有餘地與空間留給我。
只見他低低一笑,輕道:「那晚安。」
我也說:「晚安。」轉身之後剛走出兩步就頓住,發現一個問題:「我要睡哪間房?」
他微露訝異:「童英沒給你安排嗎?這屋子裡房間隨便挑吧,當然,如果你願意走進這間我也不會反對。」
我靜了一瞬,「童英不住在這嗎?」
他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還是忍不住問了?你那小眼神不知道多少次打轉了。童英有自己的房子,燈是來打掃衛生的阿姨開著的,知道我回來了就會在臨走前把燈留著。」
被他點破我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索性一併都問了:「童英與你是什麼關係?」說有多在意倒也不會,但說一點都不,那是不可能的。
「她是我小姨的女兒。」
表妹?剛這麼想,卻聽他又加了句:「不過沒血緣關係。小姨沒生育能力收養了她,從小習武,到十歲時就安排了跟在我身邊了。」
原來如此,以古羲的性格能夠容忍有這麼個人在身邊,應當也是認可了童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