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尋蹤(1/2)
路虎車高速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由古羲操縱方向盤,我坐在他身旁的副駕駛座里盤弄著手機。這次童英沒有來,因為他說不想有人打擾。
聽起來像是在說情話,只不過我的目光落在手機地圖上的某一點,心頭繁複。
自發現筆友的第七封死亡之信後,一度也曾想過去追查,但卻始終沒有成行。後來翻找出其餘的六封信窺知了其中秘密,又還隱藏著難解的疑惑,若非古羲這邊的事耽擱,早該成行了。但是仍存在問題,一共七封信七個信封,上面都只有我的地址卻沒有筆友的地址,而我又不記得十二年前寄信的內容和地址了。
拿古羲的話說叫:這世上沒有無根的信件。也確實如此,除了第七封信,前面六封信的信封上都有郵戳,我也當然知道通過郵戳能查到信件寄出城市,但是......
一封信有兩個郵戳:一個是蓋在郵票上的郵戳,由寄發郵局加蓋,郵戳上顯示信件是在什麼時間在哪個郵局寄出;還有一個是蓋在信封的反面,是顯示什麼時間到達目的地,收到郵局加蓋的印記。
信封反面的郵戳還在,可是正面那個郵戳卻因為郵票被揭下而只剩了一個黑色的圓弧了。有幾封甚至因為撕郵票撕得多,連郵戳的痕跡都看不到了。
只有一個信封,除了日期外還能看到水門兩字。這顯然不是城市名,可能是當時的一個地區名,但古羲僅通過這兩個字再比對郵戳,把目標鎖定在了津下一個小鎮。
等於說他這趟回帝都帶我同行,本身還帶著這個目的。
那個小鎮叫布林,地圖上找不到名字,只得把導航導入附近。
行車近一個半小時就下高速了,我看導航所指還有一段路,應該後面都是在正常公路行駛了。沒料車子拐著拐著就到了凹凸不平的小道,越往後開越心沉,如果信件是從這兒寄出來的,恐怕找人難度會增加。
即使是有公路獵豹之城的路虎,也對崎嶇的道路有無奈的時候,速度顯然是不可能快了。天公還不作美,竟然在中午時分下起雨來,使得路面很快就有了積水。
不知因下雨遮擋了視線還是什麼原因,我突然發現車子偏離了導航軌道,急忙告訴古羲。他卻只淡淡飄來一眼,說沒有開錯。立即瞭然這個方向應該才是開往布林的,不過我會好奇,連導航都沒有的路線,他為何會這麼熟悉?
心念剛轉就被他洞察了心思,只聽他道:「既然明知地點難找,我會不先做好準備嗎?童英早就查過路線畫了一張地圖給我,開導航不過是方便你看。」
我輕哼了聲,習慣了他這調調,有時候不能去計較,要不然惱的時候多了去。
雨是越下越大了,幾乎雨刮器都失去了作用,雨完全擋住了視線。剛要開口就覺車子慢了下來,最後停在了路上,「吃點東西,餓了。」古羲道。
我看看車窗外的大雨磅礴,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停在這要上哪吃東西?卻見他翻開手動檔位的蓋子,竟然裡面藏了個迷你冰箱,這么小當然不可能應有盡有,但還是能儲存一些麵包類的乾糧以及水。
咬著麵包我還覺得挺鬆軟的,可古羲吃了兩口就給丟在前台。
沒有作聲,行走在外通常都是人去適應環境,不可能像在家裡一般舒適的。這刻還能有鬆軟的麵包吃,下一刻就未必了。公路是代表一個地界經濟發展的樞紐,恐怕這個小鎮就算臨靠京津,也未必富有到哪裡去。
剛就著瓶口喝了一口水,古羲的長手就伸了過來,看他一臉理所當然地拿著我的水喝,我已無力吐槽。似乎他享受這種親昵的方式,可剛這麼念想過,就聽他嘀咕了句:「忘了你已經點頭了。」然後就欺身而來,不容置疑堵住了我的唇,並非淺嘗輒止,席捲了呼吸侵沒了意識,到後來我只剩急促的喘息。
感覺他的手在輕輕撫摸我的發,等待我呼吸變穩竟又親了上來。暗涌與挑逗,嘗試與靠近,都在磅礴的雨聲、靜寂的車廂里,蔓延。
但終究是有底線,無論是我,還是他。
車子再開上路時雨已經變小了,車內氣氛變得不再像之前那般輕鬆,多了一絲曖昧在流轉。我甚至把目光都移轉了看窗外,迷濛的天色像我被撥動的心弦一般渾沌。
後來雨就停了,儘管路上泥濘不堪,但終於開進了小鎮。
這個小鎮要比想像中的要好一些,不至於像那泥濘的馬路一般蕭條頹敗,甚至房屋都有翻新的痕跡。可是車開了一圈,根本就沒看到類似郵局的地方,物流站倒是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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