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破綻(1/2)
之前與我一同從地下圍城逃出來時,他其實已經想到這個空間必然還有通道。另外,謝福最後說的話不小心也透露了秘密,他們人已在那,無力掌天,何故還能篤定我們必死無疑?
「當時我們在祭盤時,你是否就在這裡聽到了所有動靜?」我看著謝小琴陰霾隱恨的眼睛問。她似極其不甘心,咬著牙說:「沒錯,我就在下面,你們的動向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你想為你父親和爺爺報仇?」
我話一問出來她就笑了,諷刺寡涼的眼神反問回來:「誰說他們是我的父親和爺爺了?」
......這個答案不止大出意料之外,甚至讓我感到吃驚,謝福且不說,可謝父謝天元無論是神態還是言語之間都對她很顧忌,也是因為如此我才尋到機會能夠避開他那一刀。
謝小琴見我狐疑不定,眼神中露出不屑之色:「三個老東西若不是有我給他們指明路,以為憑他們那智商能找得到進上面的門道?」
我聽著她這話,看著她這態度,不由信了。
只見她抬起頭,臉上神色漸漸變得虔誠,用極輕的語聲說:「聽這聲音多動人,多虧了你們用他們的血引入,否則在沙盤被重置後如何能重啟這血氣?」
我下意識去看古羲,他有一會沒開口了,只站在那處眉宇輕蹙地盯著頂上被黑管插入的位置。悄步走到他身旁時,低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讀不懂。看他又抬起了頭,也順著那視線去看,突然間我明白古羲在看什麼了。
假如說這四面管道嵌在頂壁里還有可能引流入中心,可是插在謝小琴手腕的那一根是筆直豎起的,血液怎可能倒流而上?可我看謝小琴那手腕,從最初被古羲插入管子的血漫四處,到這時已經沒有一滴是流下來的,甚至手腕上的血也凝固了,這是怎麼回事?
人之脈搏被割斷,斷然不可能只留這一點血的。
再看她的臉色,確實在愈見蒼白,卻是虔誠依舊無半絲痛苦之色,好似在完成一個神聖的儀式一般。不由想難道真的血能回流而上?
我在思考這些,而古羲卻不是,耳邊傳來他的低詢:「還沒看出那頂上的蹊蹺嗎?」
「什麼蹊蹺?」
他說:「我第一次找你是為了什麼?」
第一次找我?在他的古宅中嗎?我再次抬頭循望過去,突的一怔,我的目光定住了。等過片刻我再轉頭去看古羲,從他神色中明白剛說的「第一次」並非是我與他第一次見面,而是他來學校找我,為了復原青銅方器。
在這頂端四根管子匯聚的中心,有淺淺的輪廓印記,在我看來尺度與那青銅方器極其類似。但看古羲的神色,以他對尺度的精確目測,恐怕應該是完全一致。
如果這個世上不是有兩塊青銅方器,那麼就是古羲的那塊曾經是被覆蓋在這正上方的。
石門上的碎片圖案,方器里被復原出來的青銅刻畫,在這裡終於找到了聯通點。可是卻有更多疑問生出,既然這裡也有一塊青銅方器,以這處通風乾燥的環境而看,不至於會太過腐蝕,按理謝小琴能夠知道石門碎片所指的涵義啊,為何還要隱藏於寫給我信的畫中,讓我來幫她拼湊成圖呢?
還是......曾經覆蓋在這裡的方器圖案與古羲的那塊不同,已經還原的老子騎青牛圖並沒什麼特別的,難道需要兩塊甚至多塊拼湊到一起,才能解開其中的秘密?
正自沉思中,突聽噗通一聲傳來,低頭一看卻見謝小琴整個人倒在了地上,隨之那根黑管也從頂上脫落而下。可奇怪的是,頂上中心處本該有個孔洞,卻等我看到謝小琴軟倒於地下意識再抬頭去看時,那裡一片平坦,完全不像剛剛被黑管曾扎入過。
這真的是...太詭異了!
那方謝小琴明顯失血過多面無人色,古羲身形一閃就欺近,只聽一聲慘叫我的心臟都不由抽緊,一個箭步衝過去卻發現古羲只是把謝小琴手腕上的黑管給拔了下來,並沒有真的殺她。而她到這時似乎才感覺到疼,捂著那被刺了個洞的手腕,身體簌簌發抖。
我看她就連氣息都顯得很薄弱了,蹙起眉問古羲:「她還有救嗎?」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淡淡兩句,已經判定了一個人的命數。我還覺心頭一沉,可謝小琴這當事人卻反而笑了,「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來了你,可是你這裡也沒有答案,再沒可能了。」那迷茫的眼神似乎已經生無可戀,而且看她只說了幾句話就好似氣息越弱般,我忍不住問:「她是血都流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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