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反覆小人(1/2)
古羲說:「別小看這一堆堆沙壘起的建築,每一座里都浸透著活人血,以血氣來運轉引流整個空間的機關。它在被堆砌而成的第一天,就先飲主人之血,固本歸元。此後需常常飲活血,否則一旦沙粒因風乾而有所坍塌,那麼從下到上將都成廢墟。」
我的手不由一抽,還只當是因為地底環境潮濕,然後漸漸將其風乾凝固,卻原來真正讓其凝固的是活人之血。想到剛剛一手一手把沙座給復回原位,不知拿捏過多少個人血,頓然間覺得雙手開始發涼,恨不得立即去洗上幾十遍。
「知道為什麼我們的影子會出現在這沙盤上嗎?」
聽著古羲的問題,我還是搖頭,這也是我想不透的。剛剛謝父已經被古羲踩在腳下,手電筒也到了他手上,光聚全部凝在沙盤上來為我講解的,這樣一來我與他都是在光束的背後。按理說不可能成影到沙盤之上,可我看那石盤位置依然有我們的影子,甚至謝家父子和老謝頭是躺倒的也以同樣方式承影其上。
「因為我們腳踩的地面是黑光礦石,頭頂也是。你以為的黑暗並非真的是暗,那是被黑光反射之後造成的視覺假象。」
我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的驚愕了,從沒聽說過還有黑光礦石這種東西。可就算真是這原理,那為什麼......「我們的影子會這么小?」
「原理還沒想到?每一塊礦石都有很多面,每一面就像是一面鏡子,只要經過人為打造,就能使其在空間中出現的人通過多次折射影子到這沙盤上來。就好比你現在站在這處,它成影於沙盤可能已經經過了幾百次的折射才有現在的效果。」
呃,我感到困惑:「為什麼不直接利用頭頂的礦石承影呢?」
古羲微牽嘴角,「完美。假如直接承影,那麼我們的影子就會將沙盤遮蓋,與它的比例不一致了。為了達到完美契合,必須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投射。」
我覺著這個造沙盤的人是個強迫症極其嚴重的人,也是個奇人!對,沒錯,是個奇人。「要把整個空間的每一處所折射到沙盤上的人影都保持比例一致,這將是何等工程啊?」我感慨無比的說。卻被古羲給否決了:「沒那麼複雜,最簡單的物理學原理,城牆之外只需要一塊足夠大的光鏡,能夠囊括各個角落折射而來的人影,它再通過反射回到石盤正上方的特製凹鏡,成影在石盤上的將都是統一大小的人影。就除了我們所站的位置比較複雜一些,需要通過各種角度的計算才能達到完美。」
我已無語凝咽,覺著這個造石盤的人固然神奇,眼前的古羲比之更神奇。他居然能如親見一般都娓娓道來,我都懷疑自己和他是不是走同一條道進來的了。
問了一個始終猶疑的問題:「你是不是能看見?」
問題一出來,古羲就諱莫如深地笑了下,轉而卻道:「看不見。」
「可是你為什麼能知道這些,而且還能躲過困龍陣里的那些危險?」
他給了我一個玄到不能再玄的答案:「感覺。」
好吧,感覺。
我懶得再追問,反正假如他不想說就是打破沙鍋問到底也問不出所以然來,索性轉移話題,朝地下的三人比了比,「現在要拿他們怎麼辦?」
「一直都是拿別人的血來祭沙盤,這次不妨用他們自己的血試試。」
我心中凜了凜,想勸可是這二人實在罪大惡極,尤其是若我與古羲要去別處探查的話,無論是帶上他們還是留下都是個隱患。
正在我遲疑間,只見古羲身形疾閃,兩聲悶哼之後,謝家父子都不動了。我心頭驚跳不已,腳下無法控制地邁近一步,但發現他們二人胸口還有起伏,不由暗鬆了口氣,古羲只是把他們給打昏了。然而當看到提著謝父的領子將人拽起來時,我再也忍不住開口了:「你真的要用他們的血來祭這石盤?」
哪料古羲咧了咧嘴,笑得很自得地道:「就知道你還會婦人之仁,這兩人已經接二連三反覆小人了,我自然得把人給綁起來了。」
聽他不是真要實踐那話,我就沒任何意見了,但是要上哪去找繩子綁人呢?他也不解釋,只提了謝父走進暗處,過得片刻又走過來把謝福和老謝頭分別都提了過去,再回來時兩手空空,拿著一塊紗布在擦拭,一副很嫌棄被那三人給髒了手的表情。
我往那處探看了下,也看不見暗處情景,心說只要沒殺人就行。古羲終於把手擦拭滿意了抬頭幽然而問:「要不要去別處轉轉?」
我一愣,轉而失笑。恐怕也就他古羲能把這種地方說得像是隨性的街頭逛街似的,很認真地點頭,「當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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