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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反覆小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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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轉而失笑。恐怕也就他古羲能把這種地方說得像是隨性的街頭逛街似的,很認真地點頭,「當然要。」

離開石盤時我又特意縱觀了一眼那上面的沙盤,這才跟著古羲往深處而行。

如果說沙盤是這個空間的縮略圖,那麼我眼前所呈現的就是具體的場景。這個空間因為有空氣的存在,古羲又說此處並非真正黑暗,所以看到植物花草時我也不覺得奇怪了。但是當看到一座房子前,滿地的白色花朵時,仍然禁不住驚愕地瞪大了眼。

與古羲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我至今都沒有忘記,他坐在幽暗不識的樹上,突然出聲嚇了我一跳,問我花台里的白花是什麼花。而那花與眼前的一樣,有個好聽的名字叫水晶蘭,卻也有個詭異的名字叫死亡之花。

唯一的區別是,相比於古羲那花園裡的,這裡是那十倍。

我發現就連古羲也收起了隨性的表情,諱莫如深地盯著那些水晶蘭若有所思。白色的花朵晶瑩剔透,在手電光的照射下幾乎成透明狀,會覺得格外的妖冶。

視線從水晶蘭移向後面那座房屋,試想假如曾經這裡有住過人,那麼一個住在被死亡之花包圍的房子裡的人,心境是怎樣的?

手被一拽,就覺身旁影動,古羲已經拉著我往房子走。他並沒有顧忌會踩到那些花,可我莫名的在腳踩在水晶蘭上時會覺得心慌。房子是比較陳舊的構造,灰瓦灰牆,黑幽兩扇式的木門,門上還有兩個門環,但沒有上鎖。

推開木門時吱呀聲響,一股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我遮了遮鼻定睛去看裡面,突的全身都僵住了,這個屋子......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走進屋子,環目四下,越看越心驚。

古羲察覺到我的異狀,在耳旁問:「怎麼了?」

我顧不上答他,推開了屋內唯一的一扇木門,目光凝定,心裡有個聲音在蠢蠢欲動......

果然如此。

古羲隨在我身後走進來也是一愣,遲疑地低喃:「這房間怎麼......」

「是不是覺得熟悉?」我回頭問他。

幽色瞳眸青光閃過,「那幅畫?」我抿唇而笑,古羲或許對畫不在行,但他敏銳的直覺卻是別人不能及的,哪怕這房間的場景與筆友的畫完全不一樣,可是他卻也察覺到異樣了。

那幅我用來推斷筆友年齡的畫,畫中只簡單幾筆勾勒了一個房屋的場景,然後是一個少年的背影坐在一扇封閉的窗戶前。整個畫的色調沿襲一貫風格,以暗色為主。這一幅是筆友用到場景最多的一幅,但與這個房間卻有出入。

我讓古羲坐於桌前,他難得順從地聽我的話。等他落座後,我抬起頭,臉上露出微笑,答案都在這裡了。

也是得虧之前關於石盤的原理弄懂了,我才第一直覺就反應過來。整個屋子裡的擺放與布置,看起來與畫中完全不一樣,桌子放在正中間,被封閉的窗戶是在後方,左右兩旁的衣櫃也非靠牆而立,都雜亂無章地隨意擱置。我敢肯定,哪怕任何一人曾看到過筆友的那幅畫,走進這裡也不會覺得是畫的這裡。

關鍵在於,頂上那塊約一平方米的黑光礦石,它就像一個立體的鏡子一般被鑲嵌在屋頂的樑柱之間。而所有看似雜亂無序的布置,一旦反射到它上面,就呈現出筆友所畫的景象了。包括古羲往桌前一坐,剛好反射於那黑光礦石里的是他的背影,而隔了有五六米遠的窗戶就像近在身前。

至於進門的那間,倒不是以這原理。我之所以會一打開門就身體僵住,是因為目光一觸及屋中場景,各種翻飛的影像就會在腦中。不是我曾來過,而是筆友的畫風以及他藏在畫中的意境,與整個屋子都吻合。

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十二年前筆友曾在這裡過。

他借用了謝福的名字給我寫信,而郵局的底下有個密室,相信一定是與這空間相通的。筆友從那扇門出去到郵局,將信投遞而出。但是為何他要將那些碎片隱藏在畫中呢?這個疑問仍未得到解決,我在屋中並未發現有老子騎青牛的那幅圖。

還是說這間房屋只是筆友生活的地方,另外還有別處隱藏著一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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