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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唯一算漏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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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他低吟出聲:「我教你一遍怎麼使用。」

柳葉刀再度飛出他的手,但這次是朝著石牆而去,只聽到金屬與牆面刮過的堅聲以及石粉落地的沙沙聲,卻看不到刀在哪。只能從閃爍的寒光來判斷它的位置,而古羲那纏繞著細絲的手基本上手腕不動全是五指在操作。

我從沒見過這樣靈活的手指,甚至曾一度因自己手握畫筆而對手指敏感度極端有自信的我都不可能在眨眼之間手指可以曲彎到那般地步。

頓然想起他其實也會畫畫,而且那懸浮畫法真正的源起者是他。

突的一聲輕喝傳來:「發什麼呆,看好我的手法!」我立即心神一凜,強記他的指法輪換順序並且配合那細絲以外刀的走向,轉眼之間那一整面牆上的石粉都被刮落下來。

古羲側眸看來:「看清楚了嗎?」我誠實地搖頭,光是用看的恐怕沒法領略那種境界,也感應不過來應該有的力度,尤其是此刻我的目光不可控制地瞥向了那整面牆。

之前以為這牆上雕刻的是幅巨幅的山水畫,而此刻我卻發現是錯的。準確地說,這是一幅地圖,不過屬於其中一部分。山、水都是地標,有一條主脈雕刻得特別粗,而這面牆上有兩個一目了然的朱紅色圓點,在圓點四周的景物會畫得比較詳細。

單單只看這一幅壁畫,而地圖上除了一條主幹脈道外沒有多餘的支線,也沒有文字標註,是故完全沒法辨識得出到底指的是何地。

古羲也不再教我如何使用柳葉刀,斂轉眸向另外三面牆環視之後,眸光一厲就手臂大幅度揮揚帶動柳葉刀去刮石粉。比之剛才細膩的技巧,此刻的他就像手持狼毫肆意書法。

只是他留下的不是墨,而是火光與寒光交相輝映的叮叮聲。

我沒有多餘的心力來注意他那恢宏的氣勢,視線橫掃在逐漸呈露越多的壁畫上,當某一個硃砂紅心再露於目下時我的目光不再轉移。身周激起的聲音也漸漸抽離在外,所有的聚焦全都凝在那鮮紅圓心處,或者說,我在看那圓心旁邊的一棵樹。

那是一棵很宏偉很高大的樹,即便是在壁畫上也能感受到它磅礴的氣勢。在樹的頂端有一隻展著雙翅用金粉刻畫的鳳凰鳥,而樹枝下垂似楊柳,樹冠以下樹枝以上卻被畫上一口一口幽黑色的棺材。這種老樹千年難遇,這樣的景象百年難見,而我有幸曾見過一棵與它一模一樣的,從樹頂的金色鳳凰鳥到垂吊在底下的數百口棺材。

在雲南。

這棵樹連帶著那段沉痛的生死經歷,已經印刻進了我的腦海中。那只用金粉刻下的鳳凰鳥也不是真的什麼鳥,而是一根長在最頂端枝頭的神木,扶桑神木!

我不知不覺地走到牆邊,那棵樹幾乎占了上半面牆,而這一整面石壁的壁畫也就只有這個硃砂紅色圓點。仰起頭,依稀間我就好像回到了那一瞬間,站在懸吊的棺材上仰看那天空金光閃閃的扶桑神木。

視線終於從那抽離一點一點回落,但再度沉凝於某一點。在紅色圓心的左下角處畫了一塊四四方方的石頭,它通身透綠,世間最奪目不過帝王綠。是那塊我和古羲在青銅室內得到的王印——傳世玉璽。

突然想到什麼,回跑到之前被刮開石粉的第一幅壁畫前,我上下搜尋找准紅色圓心,再以圓心為點尋找四周。然而,我從沒想過自己會在這轉瞬間全身都僵住,是真真切切的將外界屏蔽,所有的心神都停滯於那。直到肩膀突的一沉,遲鈍地斂轉視線才發現古羲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後,並且把掌擱在了我的肩膀上。

微抬目光,見他的視線正落於那處,聽到自己語聲虛渺地問:「是我看錯了嗎?」

他回視我的目光難得沒有譏諷與嘲意,寡淡了聲道:「你沒看錯。」我頓了頓,隱含希翼地又問:「那會不會有人曾見到過它或者是它的圖案從而做出了贗品?」

古羲的眸光明明淺淺閃翼著,讓我感到深深的不安,他說:「其實你早有答案又何必再自欺欺人?」我下意識地搖著頭後退了一步:「不是的,不該是那樣的。」

「單單只是一個贗品又怎會有龍魂暗藏來保護你們母女呢?顧山梅姑看似招搖撞騙,但也是有那麼點道行的,她們心心念念的東西你認為單單一個贗品能糊弄的過去嗎?而且,你想想梅姑背後的人是誰,再後面的人又是誰?這一層一層的關係應該不用我再為你理了,還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他有意頓停在這裡,然後一字一句地問:「你還覺得道非是個普通人嗎?」

我驀然而怔,再說不出一句話來,甚至腦子發懵。怔怔看向這面牆,在壁畫上的其中一個圓點附近正如剛才刻下王印一般也刻了一件東西,而那東西正是我再熟悉不過的......七星麒麟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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