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伯仲之間(1/2)
已經大約能夠看出儘管三年前他們之間有了協議,但在那懸洞中似乎也一直都在暗鬥。如果真如古羲所言,那麼等於說兩人各得一樣寶。古羲拿了王印,而何知許得了扶桑神木。猶記得當初似乎說過那個阿平就是依靠扶桑神木的力量才能在懸洞內設下那許多讓人無法辨別是真實還是虛假的幻陣。包括那個漩渦的世界,都在那時被推斷是由扶桑神木締造的。
余光中古羲嘴角噙著笑神情閒散地靠在石壁上,並沒有要再開口的意思。而何知許在沉吟後回答:「我不知道,或許有些事我是騙了你,但告訴你的大致經過是真的。」
我沉定目光衡量他話的真假,發覺沒有可反駁的,道非無論於他還是於古羲應該都不是太重要,所以沒必要在這件事上來騙我。於是轉了話題來問:「你是怎麼得到神木的?後來漩渦的消失是否也是你做的?」
在我剛問完何知許就垂了眸,而身旁古羲也在嗤笑出聲:「小願,你連問兩個問題都是多餘的,真不會把握機會。」
「我......」剛想反駁,就聽到何知許在道:「在你們先後下樹洞後,我也下去了。發覺你們與阿平走的不是同一層,我追的是阿平,在得到扶桑神木後就藉助它的力量找到了你們的位置。後面就也不用我多說了,你應該能想到。」
「可是在你帶我離開時並沒有看到你身上有藏那麼大棵神木,你是把它給藏在了那片林中後來再去取的?」
何知許抬起了眼,卻並沒有作聲。
身旁的古羲突然道:「老實說,三年前就連我都被你恍過去了。」他這話是在對何知許說,我默聲下來靜聽。果然何知許問:「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我自問在你面前隱藏的十分好,也成功地把神木往失蹤的道非身上引了。」
「確實,你故意把自己身陷降術弄得很悽慘,看著是有那麼點像是一回事的。可你忽略了一點,降術與喪魂釘同施之後,讓她夢附你身就等同於是抽魂散氣。第一次你在裡面我看不見你的狀況,而在地下時你也故意散了自己的魂氣來遮我的眼;可你偏偏算錯一步,沒想到我借著第二次讓她夢附你身時留了一縷你的魂氣在她體內。」
何知許雙眸突瞪:「你一箭雙鵰!」
「過獎了,跟你玩遊戲我又怎能不上心呢,總要留上一手才能心安吧。不過沒想這一試不但試出了你極力想藏的秘密,也為後面奠定了勝局。」
「我能打斷一下嗎?」乘著古羲話落時我插嘴而問,「聽你們話中應該是提到了我,那麼應該我也是當事人,請能用讓我聽明白的方式交流嗎?」
兩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我,何知許沉定了兩秒後嘆了口氣道:「我來說吧。原本我有意在天台擺下法器散出煞氣引來雨田青光拖你們入凶局,但沒料到古羲在表面為我解了降術之後卻又暗中對我下了個咒,由於要讓你可以夢附必須得使用攝魂香讓你我兩魂相通,古羲在入你夢中時下咒抽了我一縷魂融進你體內。當時我不覺得,一旦離你們遠了就能感應到魂的殘缺,假如我不回來,就會嘗魂被剝離之痛。」
難怪他明明可以和祝可坐岸上觀,卻在我們身陷雨田青光的咒術困局時還會回來施救,實不是因為他心善,而是被古羲早就牽制住了。
我又轉向古羲問:「那你是怎麼借著這事知道他擁有扶桑神木的?」
古羲眸光一閃,還是答了我:「降術傷本,喪魂釘傷魂,即便是後來我替他解了降術,喪魂釘也被除去,但必然傷到元氣的。我有意在你入夢於他身上時凝了他一縷魂在你體內,假如之前當真魂被喪魂釘給傷到了魂,那在少了一縷魂的情況下就不可能再使用幻術。可笑的是他偏偏要自作聰明的自導一場戲,殊不知已被我洞穿他的動機。能夠在我眼皮底下掩飾過去的術法幾乎還沒有存在,除非是,他得了某種特殊力量。」
這特殊力量不用說就是扶桑神木的力量了,我見何知許表情平靜,沒有一點被拆穿的惱怒。到這時我隱約已經有些明白之前想不透的東西了,於是試探地問:「是不是那扶桑神木其實還在雲南,只是裡面能夠操縱幻陣甚至是締造漩渦世界的能力被你給得到了?」就像......青銅室內的那塊王印,其中的光澤被古羲吸入體內一樣的道理。不知道為什麼,從當時古羲的...異常反應以及後來的種種表現來看,我覺得他比最初認識時更強大了。
若非現在在分析何知許與那扶桑神木,我也許也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很是唏噓,不過這匆匆一日,他們兩人就又相互算計暗鬥了幾個回合。何知許故意引雨田青光來尋我們,卻沒料古羲先一步算計暗留一手牽制住他,逼得他不得不回頭來相助。
到這時看似何知許落於下風而古羲占盡上風,更似達到目的逼得雨田青光把長生俱樂部拱手相讓。實則這盤棋只下到一半,而兩個人的兵卒悄然過河。
何知許的退是為了讓古羲進,相反古羲的進則是為了引何知許的出!
我現在甚至懷疑雨田青光會毀掉俱樂部也都在古羲的計算之內,包括秦輔去追林東。首先秦輔這人並不衝動,他理智的讓人害怕,假如林東早就被古羲識破那麼要控制住這個人有的是辦法,而不至於會讓他逃脫。
只要往這裡面一深思,許多事都變得明朗。
與他們處久了徹底領悟的一個道理是凡事不能看表面,要看其內質,然後還要往裡頭多鑽幾層才能接觸到事實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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