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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伯仲之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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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們處久了徹底領悟的一個道理是凡事不能看表面,要看其內質,然後還要往裡頭多鑽幾層才能接觸到事實的真相。

我眯眸凝看了片刻何知許,輕聲問:「你是故意被雨田青光抓到來這裡的吧?」

說是疑問,其實已經肯定。

何知許的眼中有道光一閃而過,我看得分明,他似乎有些意外。

我漠聲再道:「你倆都先別急著斗,假如說你們撇了我做這些,那我絕不會去管你們斗得天昏地暗還是你死我活,但現在把我拉進局裡那我也算是當事人。所以容我把整件事大致理一下,如果不對就反駁,可以嗎?」

兩人都在看我,目光若有所思但都沒反對,我也只當是默認了。

於是我緩緩而述,靜凝的石室空間就只有我的聲音在徐徐迴響。

我認為局勢應當重新來布,先說古羲這方。

以棋局而論無疑古羲是軍中帥,秦輔是他的過河車,秦舟是護左馬。無論林東是敵軍的車前炮還是馬前卒,古羲都已派秦輔這隻車鎖定。看似秦輔被林東引入地下而瓮中捉鱉並用來要挾我們不得不下地,實則角色從一開始就是對調的,古羲是要借林東以及背後人何知許的動機來找到這個劉長元的藏寶室。所以林東以為是以秦輔為餌,其實他才是餌,秦輔不過是引餌上鉤的煙霧彈罷了。

難怪之前古羲能夠篤定秦輔無礙了,一來林東沒有殺秦輔的動機,二來秦輔未必就真的被林東制住。至於秦舟與顏如意,相信他們與我一樣身在局中卻不知真相,因為這盤棋古羲是在與何知許下,但凡我們中間有人的神情反應不是最真實的,都逃不過何知許的眼睛。

如此,這盤棋就輸了。但現在古羲就贏了嗎?未必。

另外一條線從何知許身上說起,他三年前得到了扶桑神木的力量,卻暗藏遮瞞過古羲的眼,並且假裝對其誠服。

想必古羲對何知許不可能像對秦輔、秦舟他們那樣信任,必然也暗中讓他們中之一對何知許嚴加監視。假如說這事古羲親力親為,那麼何知許的動作挺難瞞得過他的,但偏偏他在三年前因為某種原因而離開,何知許等得就是這機會。沒了古羲這隻領頭羊的秦家兄弟,是不可能看得住他的,果然古羲一走,何知許也隨之消失了。

至於在何知許有意被雨田青光抓住之前的那段空白時間他去幹了什麼,不在我設想的範圍內,姑且不去追究。何知許的這盤棋就從這時候開始下起,他以將之身而深入敵營,甚至不惜讓雨田青光對自己下降又種入喪魂釘,其目的則是為了尋找俱樂部底下的秘密。

如果按照古羲說的降術傷本,喪魂釘傷魂,何知許在衡量輕重後舍其一選擇先保魂,將喪魂釘去除,再用體內神木的力量結下一個幻象,讓世人肉眼所見喪魂釘還在他腳踝中。

隨後只要是在無人時,都會在關押他的結下幻陣,讓外人看來他仍然在,實則真正的他已經走出了那道門。通過長時間的搜尋毋庸置疑這個暗道定然被他查到,但可惜有法鏡攔截,即便是他將這裡的機關陣法都了解透徹,唯獨法鏡是他破不了的。

這時候就等於是進入了瓶頸區,明明所圖的東西已經就在腳下,可卻被一道牆給攔住了。

他是一個極有忍耐力的人,不怕痛苦也不怕寂寞,更不怕等待。常常與青木子和雨田青光周旋,原本他或許是想藉助日本人的野心來為他擋那法鏡,可就在這時我撞了進來。看到我的一刻他就知道古羲回來了,等待已久最好的契機出現了,於是新的一盤棋悄然在他心中滋生,並且開始謀劃。

之後種種在我看來是驚心動魄的經歷,在他而言都不過是棋局上的棋子在推動,一步一步按照他早就設定好的路線在走。甚至於那一刻,他把敵營統帥都拉入到了自己戰場,只不過代價是他以將之身與帥同進戰局過招,否則如何能讓古羲中計呢?

但是,古羲真的中計了嗎?

就跟之前陳述他時一樣,表面看似的贏並沒有真正贏,而表面看來的中計也非真正中計。只不過是他倆將戰局轉移,從俱樂部換到醫院,再從醫院換到了這裡。

這兩人......我沒法論誰棋高一著,只能說是在伯仲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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