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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琢磨心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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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昏黑靜寂無聲,他是還沒有回來嗎?想要去那邊看看,可是身體連一點動的念頭都沒,思緒仍停留在那個夢中。暫時先不去想最後那幕場景,在那之前我所見的是既在既定思維範圍內,卻又超出了理念範疇的東西。既定的是那城牆與石門,與我和古羲在布林鎮下空間所看到的一模一樣,超出的則是那本來該是荒蕪空寂的地方,在夢中卻多了許多古色建築。

不管夢境是否真的,我都在想著一個問題:會不會那圍城在很久以前原本不是在地下的?這想法可能不合理,可是卻在腦中滋生蔓延,越想越覺得可能,甚至,我生了將那這個夢畫下來的念頭。

起身、開燈,找出畫架,打開剛買回來的畫具又鋪上白紙,說畫就畫。

但提起筆卻不知從何畫起,甚至發現滿腦的畫面正在消褪,我立即不敢有遲疑,能記得多少就畫多少。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腦中場景全部煙消雲散時,我的手也頓止下來。

看著白紙上的......殘畫,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之所以稱它是殘畫,是因為我只畫了畫紙的上半部分,城牆石門之內的小巷、房屋、青磚。我想了想,有兩個場景不會忘,一個是站在城牆前的背影,一個是小巷深處我背後的腳。只不過那背影模糊了只能以陰影線條替代,但那雙腳卻清楚,很快勾勒完整。

一低頭,就見我剛畫完的腳站在側後方,踩得正是軍靴。

驚愕轉身,恍然間才發現天已經大亮,消失了一整夜的人站在身側目光落在我的畫紙上。

倒沒生出什麼詭異恐怕的感覺,就是覺得像被抓包了一般。尤其是古羲單刀直入抬手指著畫上問:「你這畫的是我?」

我想否認,但與他腳上如出一轍的軍靴,標誌性太強了。

所以古羲下一個問題是:「這是在畫什麼?」他有一雙再銳利不過的眼睛,相信城牆與石門這般明顯是逃不過他的眼的,斟酌之後我如實而答:「畫夢。」

「夢?」古羲的視線終於從畫上轉移到了我的臉上。

我對他講述了那個夢,夢境不記得了,夢的過程還是清楚的。他默然聽著,直到我最後筆指角落輕聲說回頭看到這雙腳時,他的眉毛才微掀了下。

他的手指向城牆前那團陰影,「這個人就是你說的郵遞員?」

「嗯,我完全記不起他的輪廓了,在這之前有次也夢見過這個模糊身影,可是後來醒了就忘記了。這次如果不是最後印象太深刻,可能醒來也會把這夢忘了吧。」這其實並不奇怪,人在甦醒時的霎那,腦思維可能還停留在夢中沒出來,但一旦真正清醒時,夢境轉身就會快速遺忘,所以大多數人都不太記得做過什麼夢,偶爾記得的那是因為印象深刻,但這記憶不會保存太久。

通常我們會說昨天我做了個夢,但很少有人會說一個月前我做了個夢。我能記得之前那個噩夢,是因為它在不斷地重複。但近期的,就好比布林鎮上曾兩次入夢,也只在當時甦醒過來時記得,事後將之遺忘,再記起是在今晚這個夢中了。

人的大腦很奇怪,可能它在夢中的思維模式與現實是不同的,所以夢裡能記起以前的夢,夢外卻會遺忘。

古羲沉吟片刻後道:「單以這場景而論,你知道你畫的是什麼朝代的建築嗎?」

我搖了搖頭,對歷史建築並不太熟悉。

只聽古風低道:「秦風。」

我微微一怔,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你是說這畫上房子是秦朝時期的?那如果夢境是真,難道那圍城是秦朝年代的?」

「歷史不是以風格而論,古往今來都崇尚秦風,後人仿造秦時建築很稀鬆平常。」

「那要看什麼來辨別年代?」

古羲:「取材質地。」

「我這畫上......」

我話沒說完就見他搖頭,「鑑古在於望、聞、觸、切,別說你現在所繪只是草圖,就是勾勒了顏色也不可能單靠圖紙來鑑別其年份。」

聽他如此說知道在理,目光划過畫紙時驀的眼睛一亮,指著那城牆與石門問:「這你應該看過也摸過啊。」沒料他橫了我一眼,不咸不淡地丟來一句:「你是在考我地質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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