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琢磨心思(2/2)
聽他如此說知道在理,目光划過畫紙時驀的眼睛一亮,指著那城牆與石門問:「這你應該看過也摸過啊。」沒料他橫了我一眼,不咸不淡地丟來一句:「你是在考我地質學嗎?」
未等我反應就聽他又道:「中國東部在寒武紀以前以變質岩為主,古生代以各類沉積岩石為主,燕山期則以火成岩為主。現在你覺得一塊石頭能鑑別出哪個朝代了嗎?」
呃,中國不過是五千年歷史,石頭的形成卻累以萬年來計。是我太過心急了,根本都沒深思這些,失落之餘撲了一鼻子灰,總有些難堪。於是想要避開他的目光,可就在劃轉眸的瞬間似乎看到他眼底隱約的笑意,突的我想到一個事。
在祭盤底下古羲翻轉局面將謝小琴制住時曾說過她沒文化,因為我胡亂編撰的張大千那幅《松山仙境圖》不過是上世紀的,而他一口肯定那個圍城至少是千年以前。
那就是說一定有什麼讓他鑑別出了年代,這會他是故意不說的。
有了這麼一線索再去想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我也學他橫了一眼後道:「一塊石頭自然不能鑑別出年代,但是一塊被打磨過甚至雕刻了的石頭,對你來說應該不難了吧。」
古羲牽起唇角笑了起來:「現在學會琢磨我心思了?」
「那你是說還是不說呢?」
他伸手在我腦袋上一拍,「去給爺弄點吃的去。」
我瞪眼,這人居然大老爺似的坐進沙發里了。過了幾秒,我只得悶著聲咬牙問:「你要吃什麼?」他把兩腿往茶几上一翹,漫不經心地說:「你看著辦嘍。」
看著辦?那就是最難辦。這人嘴巴說刁鑽吧,也能在各種環境下都適應,可要說隨意吧,那絕對不是他古羲的標籤。昨天在生鮮超市有買一盒阿根廷紅蝦回來,好像有見過他挺喜歡吃蝦的,於是我進廚房取了幾隻大蝦出來先解凍,然後用佐料給醃製後在鍋里煎了兩分鐘。本來想熬粥,但想古羲那耐心是等不了,所以就把牛奶熱了熱再煎了兩片吐絲直接端出去了。
可我前後也不過忙了十多分鐘,再出來時卻見古羲已經橫躺在那閉了眼。
我放下盤子走近,這是睡著了?可剛走到他身邊就見長臂伸來,猝不及防被拉著跌在他身上,腰上被控住。懊惱地去瞪他,「不是說要吃東西嗎?還不起來吃?」
他也不睜眼,只懶洋洋地道:「說說你做了什麼。」
「蝦、牛奶、吐絲。」
他評價:「差強人意。算了,告訴你吧,你的思路確實是對的,鑑別石器的年代必須得從它的工藝。但是即便鑑別出來了年代,也不能成為論斷的依據。」
我一怔,也不掙扎了就趴在他身上問:「為什麼?」
他微眯開眼,星眸目光落於我臉上,「因為不同的石器分處於不同的年代。石門上是浮雕圖案,從工藝以及雕刻手法看是至少在千年以前,而那攀附在老樹上的石盤底部的八卦和刻字,卻是出自兩千年前的秦朝。」
我的眼睛一亮,秦朝!剛剛他也說我畫的建築是秦風,又一次與秦朝相關了,這是否代表了......還沒深入去想,古羲就洞察了我的心思,淡淡否決:「一個秦朝的石器用來作為祭盤,只要是後來有能力者都可以辦到,那代表不了任何意義。相反的石門上的浮雕以及那古城牆的壘築,反而更能表明這座圍城應當建立於,」他頓了頓,輕吐一個字:「宋。」
宋?那豈不是與秦朝隔了一千多年?為什麼一個空間卻有兩個朝代相差如此大的石器?問題一出來我就自有了答案,因為此答只有一個解:就是宋代人得到了這個秦朝的石盤,然後在布林鎮建造圍城並布下奇門遁甲陣。
目的,無可知。
今天之前我或者會想成圍城存在的意義是城牆內的秘密,可是當有了這個夢後,我不確定了。假如夢是真的,那它就是曾在地球表面,城牆也曝光於外,那麼何來秘密可守?
想了一陣想不通又抬眼去看古羲,想問問他的意見,可見他眼睛又閉上了,長睫遮了瞳仁之後少了那些乖張肆意,整個人都好似變得柔和了。腰間的掌好似松松垮垮地鎖著,卻如了他的性格霸道地宣誓著主權,敢保證只要我欲圖起身,他定能醒過來並將我鎖的更緊。
不管他有否真的睡著,我都聞著他懷中溫軟的氣息選擇安靜地伏在他身上。
這一刻,世界是安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