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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羽(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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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大聲反駁:「你不要自作多情,沒有那功夫來研究你的心理。只是一個最簡單的邏輯推斷,假如你不想被我找到,你斷可以回你的帝都去到任何一座城市,那就是我挖地三尺都不可能找得出你來。但是有一點我卻堅信,你沒有死!就像今晚你們兩個人根本不需要給秦輔打那通電話讓他過來一樣的道理,只要他不來,我就沒法確定,也慫的不敢去揭開那隔在客廳的紗幕。」

離開時光後,我不自覺地走向了他的古堡門外,眼前閃過一幕幕與他最初相識的場景時,腦中有念如電光閃過,快得讓我抓不住。後來我就回到了公寓,在這座城市我唯一的落腳點只有這裡,帶在身上的鑰匙早就沒了,不過我有留備用鑰匙在門旁的習慣。

進來後就發覺自己錯了,這個地方與他在一起的記憶完全不輸於古堡。那被推翻的牆,只用一層紗幕相隔,我不止一次站在那跟前想要掀開它走過去,可都沒有勇氣。

我不敢太長時間呆在屋裡,每天很早起來很晚再回來,夜晚是我唯一不能擺脫這個地方的時間。起初的幾天我會失眠,後來也許是太困太累了也就能睡著了。我的表現像及了丟魂的人,可能如此讓他安心吧,所以肆無忌憚就呆在與我一簾之隔的空間裡,甚至都不介意讓我感應到他的氣息存在。

一遍遍對自己說,能感應是因為那個空間本來就瀰漫了屬於他的氣息。即使他還在,也不可能就在那邊,去找秦輔是再也忍受不下去了。我甚至動了要搬走的念,白天已經將行李都打包好了,但在離開前我需要一個答案,一個對自己負責的答案。

長久的沉默,使得空氣中氛圍很沉冽,善於交際的秦輔這時也變得口拙:「阿羲,阿許,還是你們在這說話吧,我在這也不合適就先走了啊。」

可能這是他第一次落荒而逃,腳步顯得略急,當他走到門邊時我喚住他:「秦輔。」

他回過頭來一臉疑惑地看我,我問:「第一次拼圖聚會,是否也是早就安排好的?」

燭光不足以照到門邊,秦輔的表情我看不清楚,卻能看清他的身體微僵,頓了頓後他回:「還是問阿羲吧,你們這場戲我擔當的都是無足輕重的配角,所以就不插手了。」轉而又對其餘兩人道:「兄弟,不是我要撂擔子哦,而是有時候該給人家交代還是交代清楚吧。」

隨著一聲門響,秦輔走了。門板外他的腳步聽起來似乎變輕鬆了不少,實在是這裡的氛圍太凝窒。我自嘲地牽了下嘴角,緩緩開口:「好了,現在問答開始吧,先給我說說你倆是什麼關係?」

留意到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空中交匯了一瞬,轉而何知許答:「沒有關係。」

冷笑出聲:「撒謊!不過也不要緊,並不是太在意你們關係。只要告訴我你們是在認識我之前就有聯繫還是認識我之後?」

一片沉默,讓我嘴角諷刺弧度加深:「剛剛不是說我賭贏了就任由我問嗎?現在是怎樣?一個問題都不能答?」幽暗中古羲開口:「你先回去!」

何知許深看了他一眼直起了身,我又一次壓制不住自己緊繃的情緒:「走什麼走?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一面扮演著我的筆友羽,一面又跟他唱著雙簧一起利用我為你們做事?要句真話有那麼難嗎?你們已經達成目的拿到傳國玉璽了,我也沒了利用價值,只求一個事實的答案有這麼難嗎?」

突然間何知許回眸看向我的眼神讓我感到害怕,那不是一路既往的溫和與暖融,也不是那晚被我撕破關係時的冷漠,而是憐憫。他在憐憫什麼?憐憫我嗎?我有什麼值得他憐憫的?就在這時,一道來自地獄也摧毀我所有意識的聲音幽幽傳來:「他不是羽。」

我愣愣地轉頭,也愣愣地問:「那誰是羽?」

陰暗的、罪惡的深處,有隻手在向我招手,他說:「我。」

彷如被那把黑弩的箭一箭穿腦,只覺眼前一道白光,所有一切都變成了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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