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清香(1/2)
「這麼跟你說吧,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是家族的核心,他們要仰仗我來達成所願那就必須一切章程按照我的脾性來,而我不喜自己地方有屬於別人的氣息。所以在我離開以前那個地下城是我的獨屬空間,沒有人被允許進來,但我要辦的事自會通過網絡傳達出去,信件寫好後我放在外界能取到的地方自會有人來取。」
所以何知許即使充當著他的信使,替他辦事卻也不曾與他謀面過。
聽到這裡其實我覺得有些事是能理清了:他不允許任何人下圍城其實並非性格孤僻,而是他要偽裝自己通過水晶蘭的腐氣早就治癒了不能見光的事。而十幾年前的那場大火雖然是謝家父子所為,但其中必然有他的推波助瀾,因為他要籍著這個機會擺脫家族的控制。
之前是我分析錯了,他口中的家族應該不是指帝都的古家,而是另外一個組織。否則何知許隸屬古家人,又怎可能會不知道他身份呢。
在離開布林鎮後他應該消失了一陣,也或者此後的十幾年都游離於原來的家族之外,帝都古家則成為他的掩護傘,秦家兄弟為他掌航,這也是他總隱藏在幕後操作的原因,他怕被原來的家族發現。直到再遇何知許,雖然兩人並不相識,但必然有某種方式能讓他知曉何知許是家族中人,所以那次在時光咖啡店他把何知許叫出去並在後面幾天何知許失去聯繫,表面看來像是為了要挾我,實則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何知許知曉了古羲的真實身份而回去家族報信,要麼就是兩人達成了某一協定。
以古羲的能力,我比較偏向於後者。
古羲聽著我的分析神色始終諱莫如深,而看我的眼神總讓我覺得心跳都惴惴不踏實。被盯得我快透不過氣時,他突然將我拉近只離了咫尺,氣息吐在我的臉上:「看來當初我的判斷沒有錯,一個未曾謀面只通過書信就能讓我感到壓迫感的人不該存留於世上。居然能夠僅憑我給出的訊息就將我的心思剖析得如此透徹,你是這世上第一個,也將是最後一個。」
我心中抽緊,恐懼點點襲上心頭:「你要殺我?」
「常願,你錯就錯在,」他頓停在這處,卻將我的心給提了上來,而且讓我感到更恐懼的是,那雙黑眸里隱隱燃起火焰,猶如來自地獄的語聲緩緩敲擊耳膜:「聰明得讓人不放心。」
只覺後頸與腦連接處被他的掌用力一扼,劇痛頓時傳來,我連一點反抗餘地都沒就被吞噬了意識。一招致命,快狠准!冷酷而又乾淨。
我以為在滿是殺戮的眼睛下帶著狠意的劇痛,是不會再醒來了。
可是還是在頭痛欲裂中睜開了眼,幽暗是第一感官反應,轉瞬間我就敏銳地察覺到所處環境變了。空間裡沒有消褪不去熟悉的煙味,大小也與那個我被囚禁了三天的臥室不同,而身下堅硬很明顯是直接躺在地上。
身上並無傷,除了後頸巨疼外就是腦袋動一下都覺得刺痛的難以忍受,保持躺著不動腦中盤轉的不是這在哪,而是為什麼古羲沒有真的殺了我?
到了這時我自然不可能再天真的以為他對我不舍,誠如之前所說的,不殺自有動機!
能想到的古羲的動機就只可能是,我對他還有利用價值。這樣範圍就可縮小了,懸洞之秘已破解,三玉也已齊集,王印為他所得,就連岑家如今也在他掌握中,我身上還能有什麼被榨取呢?
想及岑璽,之前還沒聊及就談崩引了他殺心。說起來也是自己犯賤,以為他態度陡然轉變對我似有了溫情,就自作聰明地將他隱藏最深的底牌都翻了出來。可我忘了這個男人從來都沒有溫情,只有心機城府和殺伐決斷。他曾表露的溫情和幾番捨身相救,除去我的價值未拳發揮還不能死外再無其它原因。
看,想得是有多透徹!可我卻還在想以情去賭。
他說我賭輸了,賭注就是我。與他從認識的第一天起我就開始了一場豪賭,從小心翼翼出子到將自己所有身家都放進池中,我早已身陷這場賭局拔不出來了。
閉上眼都是他眉眼含笑、張揚跋扈、怒著、醋著的各種畫面,我真的不願相信在這場感情的長河裡只有自己一人在唱獨角戲。可是有多不甘願,現實都會狠狠扇我一巴掌教我認清。
胡亂想了一陣覺得頭沒有那麼疼了,從地上撐坐起來,覺得還有些暈眩和痛楚,不過沒那麼難以忍受了。才走幾步就碰到了牆,我伸手在牆上摸了摸似摸到斑駁的痕跡,等沿著那痕跡一點點摸過去時,我的臉色寸寸泛白。
腦中出現不敢置信的念,回過身疾步走,膝蓋撞上什麼有踢痛,但我忽略了那痛因為手掌摸到了一張桌子。古舊的手感,陌生而遙遠卻存在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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