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特殊體質(1/2)
胡思亂想中聽到他突然下令:「過來。」我愣了愣,他就在床沿,離了我一尺多的距離,叫我過去哪?只頓了一下就覺臂上一緊整個人都被他拖了過去,很快就被他攔腰而抱走向陽台。陽台上有一張靠椅,他將我抱在腿上坐進靠椅里,指了地上那些花盆問:「知道這些是什麼花嗎?」
我低目去看,花盆裡的植物都枯萎了,光禿禿的連枝葉都不見,應該是我們出去時日太久花樹沒人料理都死光了。我剛想搖頭,就聽他又道:「猜一猜。」
範圍如此廣而且我對花木並無研究,這要如何猜?可轉念想他既然讓我猜就一定是我曾見過而且會產生印象的,若論起印象最深的那肯定是在紅樹林裡鳳凰木以及那紅星食人花了,但鳳凰木不可能以花盆來培植,紅星食人花他說是動物而非植物,也不大可能會是,所以這兩個可以排除。
我晃神了,忽然想到一個始終被忽略的訊息,甚至那晚從時光離開後走至古羲的古堡門前目光循往裡面時曾一度在腦中晃過,可閃過太快沒來得及抓住。我第一次見他並不是在那間暗房,而是在他的花園裡,他對我開口說得第一句話是:知道那是什麼花嗎?
口中輕吐一個答案:「水晶蘭?」
果然聽到耳後傳來他的低語:「我給你講過它的故事嗎?」我答:「有,你說水晶蘭又被稱為死亡之花,是靠腐蝕竊取養分的方式得以生存,但凡靠近它三米以內的,都會被其腐氣所染,輕則大病一場,重則致命。」
「所以你一定在想我為什麼沒被腐氣所染?」
我默了一瞬後說:「不是,我在想......地下圍城的那些水晶蘭其實也是你種的吧。」
他輕聲笑了,那笑聲卻讓我後脊發涼,聽出了其中的陰鬱,以及帶著某種......嗜血的感覺,對,就是嗜血。他像一隻獸蟄伏在身後,隨時可能會在後頸上咬下來。
就在我以為他會將沉默進行到底時,突然他開了口:「我在那裡成長,親手培植水晶蘭,每天都與腐氣同生,唯有如此,我才能不怕光。」
我驀的一愣,意識到自己聽到什麼時驚愕地想要轉身,可卻被他牢牢扼住後腦動彈不得。他說什麼?他在那地下圍城裡成長,與水晶蘭同生,還怕光?
我不相信!他不是生在帝都嗎?我跟他回去過,還見過他爺爺與二叔,就算不曾了解過他的家事但也不可能有一種情況是他在那個陰暗的布林鎮下生存。還有,他會怕光?
可就在我懷疑著的同時,腦中不由自主地就在回想曾經一而再再而三忽略的細節。第一次在花園,隱在花叢中的燈滅了,那個園子幽暗到讓我迷失在其中;第二次見在他的暗房裡,他獨自隱在那個黑沉到完全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裡,斂去自身氣息;他在古堡里的燈盞通常都是昏暗的,就像這裡的燈他也大多數不開;他「喜愛」黑衣,極少穿淺色;他在地下圍城中光不可見里能夠行走自如,還能避開潛藏的危機;不止這些,很多次我們置身黑暗,我會感到目不能視的困擾他卻從不覺得。
這些都在排除著我的懷疑,證實著他說得是事實......
聽到自己在問:「我能問為什麼嗎?」
「跟你說過。」
「特殊體質?」這次我反應比較快,被他往懷中摟緊了一些,然後耳旁傳來他沉暗的語聲:「我自有記憶起就在那間木屋內,知道自己不能見天日,除了日復一日種植死亡之花外就是與一些碎片打交道。後來滋生了『看看』外界的念,最初我就是窮極無聊侵入各個網際網路閒逛,無意中看到你放在網上的一幅畫,抽象暗黑很適合我。於是我就給你寫了第一封信,並讓那些在黑暗中接收進腦的碎片刻印在信紙上。你給我的驚喜不小,不但發現了上面的圖案還很有邏輯地歸列整齊。我當是玩一個猜謎遊戲,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潛能。」
聽到這我忍不住接過了話:「結果你發現我的潛能無限,甚至幫你拼出了那整幅圖案。然後意識到我不能知道的太多,所以就來找我想對我催眠洗去記憶。」
如果我的筆友是他,那麼何知許之前告訴我的那些「事實」就是以他替代了古羲,所有的事其實都是古羲在做。他在十幾年前來找了我,並把我那半年的記憶抹去。
可正當我如此想時卻聽他嗤笑出聲:「你覺得我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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