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特殊體質(2/2)
可正當我如此想時卻聽他嗤笑出聲:「你覺得我可能嗎?」
我身體一僵,想到剛才他說的事,他不能見光,也就意味著他不可能走出那地下圍城。那麼......「是誰?」我問出來就意識到了答案,誠如我之前的分析,謊言的可信度在於十句話里只有一句摻了假,所以真正來找我的還是何知許!
只聽他諷笑著問:「你不會以為我就真的孤零一人獨活於世吧?」
什麼意思?我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的思維轉變,「何知許也在那裡面嗎?」
「你的方向錯了。在十二年前,那塊地方是我的獨屬空間,我也不會允許任何人踏入我的地盤。但是我的身後自然有家族,當我要一個叫梁淺的女孩消失時自然會有人去為我辦到,何需我親自出馬。」
這回我懂了,在我年少時天真地破解信中秘密後,他的初衷是讓我消失。但他是不能見光的,所以不可能自己跑出來,而且或許他在家族中身份高貴根本無需他親自動手,只需將命令下達下去,那家族自然會派人去執行,而執行人是......何知許。
這個家族就是帝都的古家吧,從他口吻中似乎家族很複雜也很大,當初去帝都時看到他雖是晚輩卻全然不將那「二叔」放在眼裡,而老爺子對他也不同,想必他必然在家族中經歷過一番鬥爭從而有他如今的地位。
確實我的方向錯了,主觀認定筆友既然是古羲,那麼之後種種也都是他所為,卻沒想到兩件事分由兩個人來做。何知許不知因何故而只單單洗去我那段記憶,並沒有對我動手。
這時古羲又道:「你不要天真的以為他是對你仁慈,如若沒有他當年的『手下留情』,也就不會有今時今日的你身在局中。他是家族中的一顆子,在棋盤上全由下棋者操縱,是沒有主觀意識的。」
我的臉被他扭轉向後面對他,黑幽的眼懾人心魂地看著我,緩緩而問:「你不信?還是對他仍抱有期望?那麼你覺得一個可以將我十幾年前寫下的第七封信扣留,直至今年才暗中送抵你處的人,是懷著怎樣的動機呢?」
在我瞪視著的那雙黑眸中浮光掠動,在告訴我這是事實。
動機!一個人做任何事都有動機。就好比古羲與我通信當筆友並不是無聊,而是他要我為他拼組碎片;而在事後對我動殺機是因為我的能力超出了他的預估範圍,必須滅口。
還有我被愛情沖昏了頭,雲南之行里古羲的動機一直都是昭然若揭,我卻以為他是為了陪我而去。甚至於當他贈我的玉哨子和岑璽的玉鑰匙到玉牌獲得後的三玉合一,已經很清楚很明白地告訴我他的動機,我卻如若盲人般視而不見。
心頭痛不可加,連忙斂正心神回到當下問題:何知許的動機是什麼?
古羲的唇角噙著一抹諷涼而帶了惡意的笑,我看得心驚肉跳,突然覺得直面他還不如剛才背對著,至少那樣看不到他這副令我懼怕的表情。
他說:「如果在你眼中我是沉在地獄的惡魔,那他絕對不會是遊走在人間的天使。他的一切行為都受著家族制約,不動你是為了將你養得更好,在適當的時機送到我嘴邊來。畢竟我捨得殺你,他們卻捨不得,如此人才怎可能就此淹沒呢?至於另外一件事,」他頓了頓,「後來聽你在布林鎮上說夢我才也知道原來那時候幫我寄信的人都是他,當時就覺得這個遊戲很有意思,居然有個人敢在家族內與我周旋。」
「信不是你寄的?」脫口而問後就想到他怕光的事,所以當時他都是在底下寫好信然後交給別人出去寄。但我不明白的是他話意里怎麼好像以前並不認識何知許?
而古羲的回答是:「這種低級的事還需要我親自去做?」看他挑了眉露出一貫張揚的語氣時,突然間覺得感到親切,老實說這才是我熟悉的古羲,剛剛那樣的他太暗沉陰婺,讓我感到由心的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