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洗牌(1/2)
後面的時間聽到abble劉的聲音很多,總是在我思維沉頓時聽到他在喚我,然後按照他的指令一項一項做。如果說有人的聲音能夠撫慰人心的話,那麼我聽到的這個人的就是了。
事實就如我初醒時聽到的那般,眼睛睜開後模糊的影像漸漸清晰,我開始能看清abble劉長什麼樣。他很年輕,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不過額上很淺的抬頭紋暗示了這人沒有如外表那般來得小,初步估計他應該有三十五歲以上。他的頭髮是三七分,每次見都打理的很整齊,經常穿一件深藍色的襯衫,整個輪廓很立體,眼鏡背後的眼神卻很柔和,令人與之對視很舒服,不會產生任何心理排斥。
我沒有再見過那天與abble說話的人,但大概知道自己是在一間私人療養院,房間是獨立的。除去abble每天會來與我說話外,還會有一個年輕的護工照料我,她叫文文。
人與人之間總是相處久了變成朋友,與abble就是如此。他對我說不要把他當成一位心理醫師,就當是一個最普通的朋友。不過我在能開口說話的時候,第一句問他的是:我得了什麼病?他當時摘下了眼鏡,露出那雙一直藏在眼鏡背後的眼對我道:你沒有病,只是需要我幫你疏通一下思緒。
從初次醒來起已經有將近一個多月的時間,我能夠在文文的攙扶下下地走動了。這天外面的太陽好,文文提議去花園裡坐坐,我沒反對。
但坐下沒多久,abble就一臉和煦地走了過來,他在我身旁坐下後就讓文文先去忙其它事。轉而他對我道:「小常,你是應該聞聞這陽光了。」
「聞?」中間有過一度討論他該怎麼稱呼我,最先他想喚我「小願」,但我直覺對它牴觸,於是他就改成喊「小常」,起初聽了彆扭,後來也就習慣了。
abble笑了笑說:「對,就是聞。你不覺得陽光也是有味道的嗎?就像你把被子放在太陽底下曬上一天,你去聞那被子一定與平常不一樣。」
這好像是生活里的常識,確實如此。
我不由也安靜地笑了,身側目光隨在臉上聽到他問:「最近還會有噩夢出現嗎?」我搖了搖頭回:「睡得都比較踏實,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醒來明明感覺意識清醒了,但好像有被什麼給壓著,總要再多睡半小時才能睜得開眼。」
「哦?這情況持續多久了?」
我想了想:「就是記得事的時候起,每天都這樣,有時午睡也會如此。」
「那你在那半小時裡會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當時腦中在想什麼?」
「腦中......很沉,就像是睡了很久腦袋都鈍鈍的疼那種,感覺像是墜在一個深淵,不斷的沉,不斷的沉......那就是個無底黑洞,眼睛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睜眼與閉眼並沒差別,於是就慢慢閉上眼。」我的語聲越說越低,頭也越垂越低,像是在機械的喃語。
耳邊溫和的聲音鑽進耳膜:「來,小常,告訴我你是真的被壓制半小時不能醒來嗎?」
「是真的。」
「那你在那半小時裡看到了什麼?」
「看到一個無底黑洞,很遙遠,我伸出手在中間一點,黑暗中就出現了一個白色漩渦。」
頓停了下,隔了有幾秒,才又聽到溫煦聲問:「漩渦是什麼樣子的?」
我機械地回答:「漩渦,就像是...一滴水滴到河中,從中間起環轉出漣漪,一圈、一圈、又一圈、再一圈,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這次耳邊沉默了很久都沒有再出聲,我手指輕彎,緩緩抬起了頭。微側目光看身旁這張安靜的臉,眼鏡被陽光射了後略有反光,依稀晃過的長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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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我就從療養院出來了,是一個叫he的男人開車來接的。
abble不在,文文扶著我上了車,不過她沒上來,與駕駛座上的人輕語了幾句就回走了。我目送著她的背影直到不見才回眸,卻與前面後視鏡里的目光相觸。
他的眼神很溫和,與abble那種不同,是暖暖的感覺。我對他笑了下,他啟動車子後就開口了:「你不問我為什麼會來接你嗎?」
我偏了下腦袋答:「abble已經給我說過了啊,你是我的朋友,會帶我去熟悉的地方休養,這樣有助於我的恢復。他說你叫he,我以前也這麼叫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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