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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羽(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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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紙分成六等份,每一張紙上的碎片無序排列,你將所有的圖案都記住了。」

聞言我蹙起眉:「我當時沒有把它們組合成完整的圖?」

「沒有,不過你在上面都做了數字標註。當時我判斷不出你為什麼沒有將所有碎片組合完成,但卻肯定不能讓你發現其中秘密。」

「所以你就又來找我了,你對我做了什麼?」

何知許淺淡的語氣徐聲道:「你剛才說很久以前有個人告訴你,每個人心中都有著一個心魔,只有擁有強大心理的人才能扼制,無以魔道。」

我眼角一抽,「那個人是你?」

「所以,你為何催眠不了我的原因就在這裡,因為你的催眠術是我教你的。」

「你教我的?既然你要對我催眠洗去腦中記憶,為什麼不直接那樣做,還來教我這技能?」我有些不懂他了。

何知許沉定地看著我,眸光清淺,「其實還有一種人,她或許沒有強大的心理,也不會任何術數,但是她有一顆純淨的心。即便她們母女被父親捨棄,過受眾人冷眼的生活,她也沒有一絲的怨憤,她寫的每一封信里都說總有一天她爸爸會回來找她們的。這種人沒有心魔,我催眠不了,也洗不去她腦中的記憶。」

他說的那個人是我?可我心念中童年的自己並不是那樣,我會感到難過感到憤憤不平,會一面想著老爸又一面暗暗恨著他對老媽和我的心狠無情。

「那後來你又是怎麼辦到的?」我直覺詢問,因為那段記憶的缺失是事實,他說得那些事包括有見過他,我都不記得。

卻見他搖了搖頭道:「我辦不到,你可以。」

我?倏然有念閃入腦中,驚愕不已地問:「你是說我催眠了自己?」看他平靜而沉定的眼神,只鈍鈍地想這怎麼可能?

「人可以沒有心魔,但卻不可能沒有心。當我手握你母親的命時,你學得很快,實行的也很快,至此心魔注入,人之七情六慾中怨恨兩種情緒你也有了。」

我抓緊了拳頭,極力控制自己不一拳揮向他,從齒縫中迸出字句:「既已如此,你我就該從此天涯各不相交,為什麼你還要接近我,甚至把第七封信暗送過來?」

何知許從桌上拿起一包火柴,抽出一根輕輕一划,火柴尖上就亮起了火光。眼看那火柴將燒到他手,他也不予理會,可就在火觸及他皮膚之前突然就滅了。然後他問:「明白了嗎?」

我如何能明白?這又是打的什麼謎語?

他說:「火柴需要點燃了才能發揮其功效,而它要點燃又必須得靠這尖上的紅磷與這面摩擦生熱,你就是這紅磷。唯有心明幾淨,方能度幻象、入漩渦,得王印。」

我微微眯起了眼,頓然而悟:「你的目標是王印。」

「傳國玉璽,王者封印之承載,誰人不想得?」

「那你為何還任由岑家奪去?不,你不是想要得到它,你還有別的目的。」

何知許嘴角微揚:「你怎知道它被岑家奪去了?」

我怔怔盯著他,腦中晃念瞳孔縮了縮,直覺搖頭:「不可能,你沒見過王印的樣子,怎可能做出贗品來迷惑她們?而且我一直都把它纏在腰上,以我眼力可判斷它沒有被動過。」

「小淺,有時候你太過依賴你的眼睛了,人往往會被外界很多因素干擾判斷。至於王印的樣子,我沒見過,岑家兩姐妹豈又見過?」

一語中的!這世界上有誰見過和氏璧?有誰見過那個只在傳說中的傳國玉璽?何知許甚至都不用看被我包在衣服中的王印是什麼樣子,提前準備好一塊翠綠色的玉就可以當著岑悠的面瞞天過海,然後,岑悠帶著贗品王印回到岑家。所以,何知許或者說羽的目標不但是王印,還有岑家。

無疑王印這時是在他那,但我摸了摸脖頸上的玉哨子,「為什麼你不連它也一起拿了?」

何知許睇了我脖頸一眼,「那是他送給你的吧,小淺,你不用試探我了。在你決定將這場戲幕結束時我就不打算再瞞你,與你所說的都是事實。是故,既然是遺物,那就不妨給你留作念想。」

「你胡說!他不會死的。」聽到這我再也忍無可忍,一拳朝著他臉重重揮出。

但居於憤怒的一拳並沒有揮落在他臉上,被在半空就抓住。我那一拳是積聚了力量與速度,假如他是文人,那麼絕對不可能接得住。所以,我低了眸瞪著他曾經受傷的腿,這一切都是為了迷惑我的工具,一個連自己都能用來作賭注和籌碼的人,我還能與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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