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和解(1/2)
華遠樹看著我,忽然冷冷一笑道:「結果都是一樣的,其實你只是現在說得比較無辜罷了,在期初你想的也是要把我搞破產,試想一下,我不破產,家裡沒有大的變動,你怎麼撬得動孩子。」
我不說話了,他說得沒錯。只不過在期初,我沒想到需要的時間會這麼短,進行的這麼順利而已。
他看著落地窗里的孩子好大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
我看到他表情有所鬆動,真誠的對他說:「在關於孩子的事情上,我和你立場是一致的。我的目的是把他們帶好,給他們一個儘量完美的童年,儘量不要因為大人間的事給他們留下心理陰影。」
我說完了以後,給了他思考的時間。
華遠樹姿勢沒動,就那樣站著,眼睛一直落在室內的兩個孩子身上,時間一寸一寸的過去了,我想了一下準備繼續遊說。我對孩子怎麼樣,他都知道。
「其實,你如果不把他們匆忙帶到香港,他們不會覺得現在事態這麼嚴重。現在你有沒有看到,小如和悅悅的表情又回到了從前。和我在一起的這幾個月,他們的變化你也看到了。」我慢慢說著。
華遠樹此時猛然回頭:「林靜言,所有人都說母親為孩子能做出最大的犧牲,為什麼你不能?為什麼你就不能糊塗的活著,偏偏要把這一切弄個水落石出。很多事情的真相,是我們承受不起的。」
我真想不出來華遠樹會說出這樣的話,簡直太出乎意料了。我為了孩子,就要裝一輩子的駝鳥?
「其實現在你也可以裝糊塗的。」我對他說,好不容易弄好的氣氛一下就壞了。華遠樹不準備再和我談,自己轉頭就進了房子。
我跟在華遠樹身後也走了進去,劉月向我使了個眼色,我知道她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和孩子們講了。我不相信華遠樹會把事情說得很清楚,但相信劉月。此時,我再看向小如,她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火苗被點燃了,小小的,亮晶晶的。
「今天就先這樣吧,孩子們累了,需要休息。」華遠樹下了逐客令。他說完,看我和劉月還不肯走,又說,「放心,現在的香港不是原來的香港了,我就是想悄悄走,好像也做不到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都是鄙夷。
我想了想也是,就和孩子們告了別,然後和劉月一起出來。我們一出門,就有程墨安排的人開著車在等,看到我和劉月,馬上跑出來打開了車門,等我坐進去以後,他很盡職盡責的說:「我在附件訂了酒店,因為程哥說不能距離太遠,所以酒店星級低了點,才四星,二位美女湊合著住吧,有事直接過來,我這邊放人盯著,有動靜會及時通知二位的。」
說完以後,他一路之上再也沒說一個字的廢話。
到了酒店,入住早就辦好了。一進房間,劉月就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程墨對你這麼盡心,我都覺得我哥劉天可以扔了。」
「不管怎麼說,面子上他是我親生哥哥,好多事就得多管一下,不然別人怎麼說,他臉上都不好看。」我隨口答道。
「不是吧,我在想你這麼大張旗鼓的弄孩子,程墨在家裡是怎麼給你打掩護的。」劉月問。
我在套房的沙發上坐下來,看著劉月說:「你別以為程墨是傻子,事情搞到今天這一步,不管怎麼說在程思言和關雲珠那裡都有理由把事情說清楚了,包括我不是程紫的事。我覺得現在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是沒人戳破這怪窗戶紙而已。」
劉月笑笑問我下一步要怎麼辦,我看看外面已經被夜色籠罩的天說:「磨華遠樹,直到他同意把孩子放到我身邊為止。我不相信一個男人能把孩子帶好,現在他家裡亂成一鍋粥,他媽媽是喜歡孩子,但只是對於孫子和後繼有人的喜歡,當初代|孕,就是為了給華遠樹留個種。華遠煙人不錯,但與孩子沒什麼深厚的感情,何況,沒生過孩子的人,我也相信能把孩子帶好。何況!」我嘆氣道,「隨著孩子們越大,我越覺得自己虧欠他們的越多,想努力補償,只能把孩子放在我身邊。我知道,會有人說我自私,罵我出爾反爾,這些我都不在乎了。」
劉月也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幾天,我跟上班一樣差不多天天早上八點半就到華遠樹家裡,下午六點多才回來。劉月也是有耐心,竟然陪我在香港耗了下去。
我可以不管公司的任何事務,因為關於商業上的事都是程墨和何連成在操作,而華遠樹不能。
三天過去以後,他沉不住氣了。
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區別是,男人把事業放在了第一位,特別是華遠樹這種男人。
第四天早上,我和劉月才陪著孩子們吃完早餐,華遠樹提出想和我認真聊聊。劉月給我一個眼色,示意我好好談。我和孩子們說了一會兒見,然後和華遠樹從餐廳走開。這一次,他帶我上的是二樓的書房。
這是一套布局很緊湊的房子,每層大概有八九十平,一樓只是客廳和廚房,二層是臥室和書房,三層只有兩間客房,退台式的設計,一層更比一層小。
「你想明白了?」我問華遠樹。
他苦笑一下:「你們步步緊逼,對孩子勢在必得,我還能怎麼樣。」
我看他不像在說笑,壓抑緊張了幾天的情緒頓時放鬆,看著他說:「謝謝你。」
話一出口我才覺得不對,這一聲謝謝太過溫柔了。
華遠樹臉上的表情也放輕鬆下來,不知是不是這句溫柔謝謝的作用,他的聲音也柔了下來:「我同意了,孩子們同意不同意,你自己去努力。」
他話音一落,我心裡馬上有什麼東西開了花,眼睛都止不住的笑意,雖然覺得有些話矯情,但還是說出了口:「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成全。」
「就這樣,你去和孩子們說。」華遠樹攢了攢眉心,很疲憊的對我說。
這幾天,我最想聽到的就是華遠樹放棄孩子的話,這一刻真的來了,心裡反而沒那麼多的激動了。我走到客廳時,劉月依然在陪小如和悅悅玩。華遠樹沒下來,用他的話說,他不忍心對孩子說出你們可以自由選擇跟誰在一起。
「他答應了。」我對劉月輕聲說。
劉月點了點頭,看向孩子們,同時把我拉到她身邊坐下。這套沙發是拐角的,中間一個小的藤藝小茶几,孩子們就在距離我一尺多遠的地方。他們抬頭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和你們坦白一件事。」我嘴角帶著笑意緩緩開口。
劉月鼓勵的看著我,同時輕聲補充道:「阿姨和你們說過的那件事,現在相信是真的了嗎?」
「我其實是你們的親生媽媽,為了和你們在一起才把臉做成現在的樣子。」我說。
我知道劉月前幾天有和孩子們說過這件事情的經過,他們心裡多少也有點準備了。但此時,小如的眼睛都是不肯相信。
「那你有證據嗎?」小如問。
「有的。」我對她說,「我已經讓人去把我在國外做整容的病歷列印了,過幾天就能寄回來,到時候你們就能看到,如果看不懂我可以複印兩份給你們留著,等到長大以後,可以自己去求證。或許,媽媽可以和你們做一個親子鑑定,報告會證明,我就是你們的親生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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