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身世之謎被解開(1/2)
靜靜地凝視著蘇妙水脖子上的玉佩,以及她左肩上的胎記,祁長風的面色很是凝重嚴肅,眉頭緊鎖,讓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剛才,蘇妙水的玉佩並沒有露出來,因而他沒有注意到,此刻看見這塊玉佩,以及她左肩上的胎記,祁長風沒有半刻的遲疑,就可以肯定了。
「四皇子?」旁邊的軍醫,見他這般模樣,都是一陣詫異,被他推開的那名軍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說道,「可否請四皇子您去旁邊守著,屬下還要繼續為這位姑娘治傷呢。」
回過神來,祁長風才收起了臉上的嚴肅神情,微微點了點頭,卻是在轉身離開時,他稍微地頓了頓。
轉回身來,他毫不猶豫地一把扯下了蘇妙水脖子上的玉佩。
「你們務必將她的治好!有什麼情況立馬告知本皇子!」嚴肅地叮囑了軍醫們幾句,祁長風邁著有些沉重的步子,緩緩走出了大帳。
帳外,陽光再次明媚綻放,金黃的光線遍灑下來,為整片大地都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溫暖的陽光照耀在祁長風那頎長的身體上,可他卻似乎感覺不到一點的溫度。
他不知道自己該以何種心情,何種態度,去面對這個事實,去面對蘇妙水。
見他走出大帳,一直守在外面的趙翼,邁步上前,低聲詢問:「四皇子,你這麼快就出來了?」
然而,祁長風卻並未出聲回答,始終面色凝重地凝視著前方。
見他一臉嚴肅陰沉,趙翼有些奇怪,疑惑地看了他兩眼,突然發現他手中拿著什麼東西。
低頭望去,當看見他右手中微微露出來的玉佩一角,趙翼有些詫異地出聲道:「咦,這不是四皇子你的玉佩麼?是掉出來了麼?」
抬起右手,攤開掌心,看著掌心裡放著的那一枚玉佩,祁長風的眉頭再次蹙了起來。
這玉佩通體雪白,晶瑩剔透,然而此時,上面卻沾染著一絲的血跡,卻並不影響它整體的美觀。
看了一眼玉佩,祁長風突然從鎧甲遮擋著的腰間,取出自己的玉佩,繼而,將兩塊玉佩放在了一起。
見狀,趙翼頓時一驚,不由地詫異道:「這……這兩塊玉佩竟然一模一樣!」
他是親眼見到四皇子從自己的身上拿出玉佩,那麼,四皇子手中的這塊帶血的玉佩,又是誰的呢?
長得一模一樣,難怪他會認錯。他跟隨在祁長風的身邊好多年,對於祁長風的習慣以及他隨身佩戴的飾物,都非常的清楚。
故而,剛才在看見祁長風右手裡的玉佩時,第一反應便認定這玉佩是他的。
「是啊,一模一樣。」祁長風呢喃了一句,卻是沒再理會趙翼,轉身朝著自己的營帳走去。
修長挺拔的背影,此刻卻顯得有些落寞,說不出的酸澀。陽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在地面投射出一抹長長的影子。
端坐在營帳里的案桌前,他一直凝視著手中的兩枚玉佩,思緒不自覺地神遊四方。
或許,這是最好的結果也說不定呢。
明知不可能,如今正好有個理由,可以讓自己徹底放棄,不是麼?
這麼想著,他不由地扯了扯嘴角,可笑容卻顯得有些苦澀。
他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坐著,約莫坐了有半個時辰,帳外突然走進來兩個人。
趙翼領著一名軍醫走進來,見他一直出神地坐著,端詳著手中的玉佩,兩人均是有些納悶兒。
來到他前方約莫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趙翼拱了拱手說道:「四皇子,孫軍醫來向你稟報那姑娘的情況了。」
聞言,祁長風這才緩緩地回過神來,將玉佩收好,正了正聲色,才看向孫軍醫:「情況如何?」
「回四皇子,屬下們已經為那位姑娘處理了所有的傷口,姑娘並無生命危險,只需靜心休養便是。」孫軍醫拱了拱手,嚴肅地說道,「只不過,那姑娘身懷有孕,如今又受了重傷,只怕……」
孫軍醫說著,稍微地頓了頓,而他的這一番停頓,卻是讓祁長風的一顆心頓時間懸了起來。
身懷有孕?她竟然已懷有身孕!既然身懷有孕,她為何還要上戰場?她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麼!?
「只怕什麼!?她的孩子保不住了麼?!」神情緊張,祁長風急忙出聲問道,語氣中有著毫不掩飾的焦急和擔心。
「不不不。」孫軍醫急忙擺手道,「孩子沒事,保住了。只不過那姑娘受了重傷,身體虛弱,恐怕不利於孩子的生長。所以,若是想讓孩子平安長大出世,須得將母體給補養好。」
聞言,祁長風才稍稍地鬆了一口氣,但英挺的眉頭還是緊鎖成了一團,面色嚴肅。
孫軍醫剛才的話,可真是嚇死他了。
幸好母子平安。
「那她人呢?現在何處?」
「屬下已讓人將那姑娘送回營帳休息了。」
單手撐著額頭,祁長風有些疲憊地嘆了一口氣,沉默了稍許,才擺了擺手,讓孫軍醫退下。
待到孫軍醫退下後,一旁的趙翼,看了他兩眼,猶豫了一會兒,才出聲道:「四皇子,請恕屬下多嘴,屬下實在好奇,四皇子您為何要對那位姑娘這般好?」
雖然,那位姑娘即使身懷有孕,也要上戰場帶兵殺敵,甚至不懼死亡,讓他有些欽佩。
但畢竟,她是南虹國的人呀!和他們始終是敵人。
就算……就算四皇妃也是南虹國的人……
「趙翼,不該知道的就不要多問。」祁長風並未正面回答,而是語氣嚴肅地叮囑道。
俊朗的臉龐上閃過一抹詫異,趙翼微垂著頭,歉意地說道:「屬下知道了,還請四皇子恕罪。」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是,屬下告退。」
隨著趙翼的離開,大帳里再次陷入了無邊的安靜當中。
祁長風雙手撐著額頭,低埋著腦袋,微眯著一雙幽黑的眼眸,似是在糾結著什麼一般。
如此這般靜坐了一會兒,他突然站起身來,邁開修長的雙腿,大步朝帳外走去。
此時的蘇妙水,正平靜地躺在一座大帳內的床上,還處於昏迷當中。
清麗脫俗的臉蛋顯得有些蒼白,一向紅潤的唇瓣,此時也是毫無血色。
或許是做了噩夢,她突然蹙了蹙眉頭,纖細的眉頭微擰著,放在胸口上的雙手,也不自覺地收緊。
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在夢裡,她看見了身著一襲白衣,宛如謫仙般的段奕成。
段奕成站在一汪碧波蕩漾的湖水邊,靜靜地凝視著她,線條優美的薄唇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
她也看見了他,心中一喜,急忙朝著他跑去,可她跑了許久,還是沒能跑到段奕成的面前。
不管她如何加快速度,如何的努力,她和段奕成之間,始終隔著同樣的距離。
而段奕成,還站在原地,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卻始終沒有向她走近一步。
她著急了,更加賣力地朝著他跑去,可讓她驚訝的是,隨著她的奔跑,她與段奕成的距離隔得越來越遠,最後,段奕成竟然消失在了她的視線範圍內。
心中很是慌張,她急忙在周圍尋找,可還是沒能看見段奕成的蹤影。
去哪裡了?奕成究竟去哪裡了?!
她想要出聲大喊,可她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種感覺讓她充滿了恐懼,就好像自己會永遠離開他一般,讓她從心底里感到了害怕。
她陷入了這個夢境中,怎麼也走不出來,心中越是著急,她便發現周圍愈加的迷茫,她甚至連自己來時的路,也看不見了。
「阿水。」
誰?誰在喊她?
「阿水,你怎麼了?快醒醒!」
是誰的聲音?她醒著啊!她很好啊!為什麼要讓她醒醒?
「阿水!那是夢,你快醒醒,醒來就沒事了!」
誰在說話?又是誰在搖晃她的身體?這是夢麼?她是在做夢麼?
沉重的眼皮漸漸睜開,強烈的光線刺激得讓她有些睜不開眼。
眨了兩下後,她才適應了這刺眼的光線,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熟悉的,卻又似陌生的俊朗臉龐。
腦袋昏沉沉的,一陣頭暈眼花。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卻發現渾身難受得緊,尤其是左肩。
沉默了稍許,她才想起來,今日,她率領南虹國的士兵上戰場了,可她不僅身負重傷,還成了雲傲國的俘虜。
「四皇子。」沙啞著聲音開口,她只覺得喉嚨乾澀得厲害,「我這是在哪裡?」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住在一個環境還不錯的大帳里,而面前坐著的人,正是四皇子祁長風。
她不是俘虜麼?哪有讓俘虜住在這麼好的大帳里的?
然而,祁長風卻並未回答她,而是答非所問地說道:「你昏迷了好幾個時辰,總算是醒來了,你剛才一直在做噩夢,那樣子還真是嚇死人了。」
說著,他揚起纖薄的嘴角微微笑了笑,繼續道,「口渴麼?我去給你倒杯水,你稍等一下。」
說完,便站起身來,邁步走到旁邊的案桌前,動作優雅地倒了一杯茶水,轉身再次走回床榻邊坐下。
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難受得緊,蘇妙水只得無力地躺下。
「你別亂動,軍醫說了,你受了重傷,需要好生靜養,尤其要注意你肚子你的孩子。」待到她將茶水喝光後,祁長風才換換出聲道,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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