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屋頂共飲出狀況(2/2)
顯然是被她這話給驚住了,段奕成有那麼一瞬間的尷尬,俊美無鑄的臉龐上,也露出了窘迫的表情,但立馬就恢復了正常。
更何況,他根本就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再次不由分說地攬過她的腰,領著她就從鐘樓上騰躍而起,徑直飛到了鐘樓下方的一座房屋屋頂上。
「紅菱,你不用出來了,我這裡沒事,你繼續忙吧。」一把捂住了段奕成的嘴,她再次朝著屋裡的紅菱大聲地說道。
愣了愣,段奕成才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蘇妙水頓時就無語凝噎了。
打了一個酒嗝,蘇妙水點了點頭說道:「對呀,我喝了酒,喝了不少的酒,所以,這次沒法和你打。而你就算現在和我打,也只會是勝之不武,要是傳了出去,你也只會被人說是趁人之危。」
真是個煩人的傢伙。
眼眸微眯了起來,陸鋒勾唇冷笑,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裝,他就繼續裝吧!
想也沒多想,他縱身一躍就躍上了房屋,快步來到了蘇妙水的面前,二話沒說,抽出腰間的軟劍,便對準了蘇妙水。
在喊完那一嗓子後,段奕成動作迅速地就從屋頂後方跳了下去,迅速地隱入了黑夜當中。
也不知是酒勁上頭還是心中氣憤,蘇妙水一連喝了三碗酒,才算是過了癮。
頓時一陣忍俊不禁,段奕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打趣地說道:「那要不本王回去,命人將懸賞金上調?多少合適呢?五千兩?七千兩還是一萬兩?」
而當他抬頭望去時,正好看見了坐在屋頂上,四處張望的蘇妙水。
冷眼看著他,蘇妙水並未出聲說話,反而雙手環胸,直接靠在了旁邊的柱子上,清澈的眼眸中,是饒有興致的神情。
又被他占了自己的便宜,蘇妙水恨不得一腳踹飛這個無恥的男人。
二人就這麼格外貼近得維持著此時這個姿勢,僵持了稍許過後,蘇妙水緩緩第轉回頭來,清澈的眼眸中是犀利冷漠的神情,一瞬不瞬地望進段奕成那雙深邃如寒潭一般的眼眸中。
在她的身後,陸鋒就這麼站在路中間,看著那一抹俏麗的身影越走越遠,最後遠到看不見,他才轉身離開。
「本王並非信不過三小姐,但三小姐做事實在太過出人預料,本王只能得罪了。」說完,他還煞有介事地朝她拱了拱手,擺出一付歉意的樣子,繼而,不等她再次咒罵,就已經步伐優雅地走進了酒肆。
蘇妙水打從心裡承認,站在這裡看風景,的確是一種享受,也能讓心情平靜下來。但是,一想到和自己看風景的人,是這個無恥卑鄙的男人,就算再美麗的風景,也受到了褻瀆。
似是很滿意她的反應,段奕成輕笑了一聲,直起身來,但那深邃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她的身上,玩味地說道:「此刻的三小姐,對本王的態度,似乎和在學院的時候不太一樣了,三小姐似乎對本王存有很大的敵意?」
就在兩人鬥嘴吵鬧間,段奕成已經領著她來到了一家香飄四溢的酒肆前。
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蘇妙水更加不明白他的意圖了:「既然這裡並無任何特別之處,那不知七王爺,為何帶我來這裡?」
蘇妙水儘管以前也喝了不少的久,對自己的酒量也是很有自信的,但第一次喝這麼烈的酒,還是一口氣喝下這麼多,她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清白?」線條優美的薄唇,微微向上揚起一道優雅的弧度,段奕成挑眉輕笑,微微湊近蘇妙水,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放心,本王會對你負責的。」
實在是太無恥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俊美男子,卻偏偏有著無恥卑鄙的品行,著實叫人遺憾呀。
「本王當然知道三小姐不會逃跑,但本王也說了,三小姐做事總會出人預料。」段奕成面不改色地說道。
「你這人似乎也不壞嘛。」沒有回答他,蘇妙水調侃地說道,「如果沒有那懸賞令,我倒是挺願意交你這個朋友。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告辭。」
也不等她出聲,段奕成繼續說道,還擺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樣子來:「想來也對,三小姐為了偷走本王的避水珠,可是在本王這裡吃了不少虧,是吧?還被本王在英雄榜上發了懸賞令,三小姐對本王存有敵意,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然而,段奕成卻根本就不放開她,一直抓著她的手,輕笑著低聲道:「剛才是誰主動捂住本王的嘴,還主動靠近本王的?怎麼現在,讓本王拉一下手都不行了?」
說到底,他就是信不過她嘛!
「真的不需要本王送你回去?」
白希俏麗的臉蛋上,頓時浮上了兩抹紅暈,蘇妙水只覺得心中一陣氣惱,想要罵人,可卻因為太過氣急,竟不知該如何開口,只得凶神惡煞地瞪著他。
絲毫不將她的警告當成一回事,段奕成挑眉說道:「不知三小姐要如何對本王呢?是再次捂住本王的嘴呢?還是打算用其他方法靠近本王呢?」
「對,必須十萬兩!」出聲附和,蘇妙水還特意警告他,「我明天可是會去英雄榜看的,如果不是十萬兩,你就是說話不算話!」
俊美無鑄的臉龐更加靠近了她,段奕成就這麼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這張白希俏麗的臉龐,似是想從她的神情中,找到半點女子的嬌羞,可他只看到了憤怒,滿滿的憤怒。
見狀,陸鋒也趕緊跳了下來,下意識地上前詢問道:「你怎麼了?」
原本聽見那一道喊聲時,陸鋒還有些疑惑,心想著,難道除了他以外,還有別的人,也見過那女賊的真面目?
還真是不勝酒力呢。
輕哼一聲,蘇妙水懶懶地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七王爺如此不聲不響的出現在我的院子裡,這不算是偷雞摸狗之事麼?這要是傳了出去,誰能證明我的清白?」
「三小姐要回去了麼?」微微靠近她,段奕成低聲問道。
只是心中依舊有些疑問,她剛才明明有聽見另外一個聲音,似乎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很美,美得驚心動魄傾國傾城。即使是自認為美貌無雙的女子,在他面前,只怕也要甘拜下風。
「我已經喝了,王爺難道不喝麼?」並未理會他的話,蘇妙水冷冷說道。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不停地扭動著掙扎著,蘇妙水惡狠狠地說道,「我不會跟你去的!」
唇角微揚,他壓低聲音說道:「別人肯定會認為,是蘇家三小姐勾搭堂堂七王爺,還將七王爺領進自己的閨閣中。」
「偷雞摸狗之事?」段奕成挑了挑英挺的眉頭,假裝沒聽懂,故作疑惑地問道,「本王做了什麼偷雞摸狗之事?以至於讓三小姐如此諷刺本王?」
「王爺既然餓了,那就請趕緊回府吧。我也先行告辭了。」說著,不等他開口,蘇妙水邁步就往樓梯口走去。
「在學院的時候,三小姐不是一直都不肯承認麼?如今是不打算裝下去了,打算承認了?」再次低頭微微靠近她,他戲謔地說道。
誰要和你一起見證呀!又不是見證奇蹟!
紅菱立馬停下了手中的活,一邊往屋外走,一邊出聲問道:「小姐,發生什麼事了?你在和誰說話呢?」
鬆開了蘇妙水,他卻是手指靈活地在她的身上點了兩處穴道。於是,蘇妙水便瞬間無法動彈了,只能四肢僵硬地站在原地,憤怒地瞪著他。
「你喝醉了。」陸鋒支吾了半天才出聲說道。
「當然要喝。」輕笑一聲,段奕成也端起了酒碗,同樣是仰頭一口喝了下去。儘管嘴角邊有溢出的酒,可卻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了幾分的放蕩不羈。
尋了一處較為僻靜的屋頂降落,段奕成這才鬆開了蘇妙水,一撩衣衫下擺,便是優雅地坐了下來,將托盤放在了兩人的中間。
扭頭望著眼前這個一臉關切的男子,蘇妙水反倒有些疑惑了。他的表情不像是裝的,的確是發自內心。
低頭看著懷中不安分的女子,段奕成微微蹙了蹙眉頭,聲音有些沙啞,壓低聲音說道:「本王勸你最好不要亂動,不然……不過,本王會對你負責的。」
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段奕成只看見一名男子,正獨自一人行走在這安靜的街道上。
「你這是做什麼?」
又一次被他的話給噎得不知該如何反駁,蘇妙水索性不再開口,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仰頭便是一口喝了下去,並將空碗狠狠地砸在了托盤裡。
看著眼前醉意朦朧的女子,性感的喉結微微滾動了兩下,段奕成突然有一種想要將她擁進懷裡的衝動。
稍微愣了一下,蘇妙水依舊擺出一付冷漠的樣子,罵道:「不管你的事,不用你來過問。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跟著我,我立馬自盡在你面前。懸賞令上似乎說了要活捉我吧?若是我死了,那三千兩賞金,可就沒了。」
蘇妙水也不扭捏,直接坐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拿起酒壺,在兩隻碗裡倒滿了酒。
站在鐘樓上,幾乎可以將整個鄴陽城盡收眼底,視野格外遼闊。站在鐘樓往遠處眺望,整個人的心境,也會因此而變得不一樣。
「你少用激將法激我,激將法對我沒用。」輕哼一聲,蘇妙水不以為然地說道。
話出口後,他這才覺得詫異,自己幹嘛問她這樣一個問題?她喝沒喝酒管他什麼事?他只管抓了她去領賞金。
「本王想著,若是三小姐多來幾次,定會喜歡上這個地方的。」邁步靠近她,段奕成在她身邊輕聲說道,「本王不介意帶三小姐多來幾次。」
她已經徹底將他給無視了,心想著,這裡就只有她一個人,可他一旦開口,她那美好的幻想,便就此打破了。
「那好吧,本王也就不勉強三小姐了。」
從被段奕成帶出將軍府後,蘇妙水便再也沒有掙扎反抗了,連出聲說話也沒有。
那是位於城東的一座高大鐘樓,從性質上來說,算是一項公共設施建築吧。偶爾會有一些文人墨客,會登上鐘樓,登高望遠吟詩作賦。
似是猜出了她的疑惑,段奕成出聲,格外好心地替她答疑解惑:「這裡並沒有任何的玄機,只是一座普通的鐘樓而已,你瞧,這裡不是還有一座大鐘麼?」
稍稍愣了愣,蘇妙水邁步走到了他的旁邊,也同樣眺望著整座鄴陽城。
她已經喝多了,開始吐露真言了?
雖然她有些醉了,但還不至於不能自己回家。再說了,和他待了這麼久,她總算是可以遠離他了,又怎麼會答應讓他送自己回家呢?
於是,屋頂上只剩下了滿腔怒火的蘇妙水,以及街道上的陸鋒。
正要走出屋子的紅菱,在聽了她的話之後,腳步猛地停了下來,清秀的臉龐上,帶著疑惑的神情,但她也沒有多想,應了一聲後,便繼續打掃去了。
哼哼了一聲,蘇妙水瞪了他一眼,再次警告了一句後,這才轉身離開。心中卻是忍不住腹誹,這傢伙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說是壞人吧,剛才又表現得這麼關心她。說是好人吧,又為了那三千兩,非得追著抓她。
這裡的確是一個觀看風景的絕佳位置,從他們這裡望去,不僅能將整個鄴陽城收於眼底,還能看見遠處的落霞餘暉。那西下的夕陽,還不遺餘力的散發著自己的光亮,昏黃的光芒,灑在整座鄴陽城上,顯得如此的靜謐美好。
「就不勞王爺費心了,我可以自己來。」扯起嘴角,蘇妙水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於是,想也沒多想,便急忙點頭。
一邊說著,她一邊不動聲色地往後退去。
與鐘樓對峙而立的,是鄴陽城最富麗堂皇,最雄偉莊嚴的建築群——皇宮。
一陣尷尬襲來,她趕緊放開了他,往後退了一步,想離他遠一些,卻不想,自己的手竟被他給牢牢握住了。
唇角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她眉目含笑地看著段奕成,巧笑倩兮:「王爺打算在我這裡待多久呢?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堂堂七王爺,居然偷偷摸摸的闖進蘇家三小姐的閨閣中,別人會怎麼想呢?」
剛準備點頭,蘇妙水卻頓時搖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你……你不用送我!」
不等她出聲說話,段奕成繼續說道:「三小姐難道就不問本王來這裡的原因麼?」
經他這麼一問,蘇妙水再次怒了:「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發懸賞令捉拿我,我至於被他追殺麼?」
蘇妙水算是徹底服了這男人了,見過厚臉皮的,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
臉頰微微泛紅,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嗝,長嘆了一聲說道:「你知道麼?我很討厭你!從第一次,你搶走了我好不容易到手的避水珠,我就開始討厭你了!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卑鄙無恥的人!」
走上前去解開了她的穴道,不等她有任何的反應,他已經再次攬住了她的腰,一刻也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好半天后,她才憋出一句話來,咬牙切齒道:「王爺請自重!」
一手穩穩噹噹地托著托盤,一手攬著她的腰,段奕成又是縱身一躍,便是輕輕鬆鬆地來到了對面房屋的屋頂上。
蘇妙水頓時就無語凝噎了,抬頭朝著外面的天空望了望。一片漆黑,連一顆星子都沒有,哪裡有月亮可賞?他眼花了吧?
說完,不等蘇妙水做出反應,他攬著她的腰,便是一個騰躍而起,直接躍上了旁邊的圍牆,飛快地掠過那吐著新芽的綠樹,不一會兒便離開了將軍府。
哼,在他這付無賴的表現面前,她還裝得下去麼?遲早會被他給氣得吐血身亡的。再說了,他已經知道了她是裝的,都已經這般篤定她就是盜走避水珠之人,她又何必再裝下去呢?
儘管酒勁還很強勁,但只要意識清醒了,她就有信心能擺脫這個纏人的傢伙。
「三小姐不說,本王怎會知道呢?還是三小姐覺得,本王應該主動去了解關於三小姐的一切?」放下酒壺,段奕成漫不經心地說道。
「本王自然知道激將法對三小姐來說,毫無半點用處,所以,本王也從未想過用激將法。本王自然有別的方法。」低頭,湊近她的耳朵,段奕成自信滿滿地說道。
蘇妙水自然是感覺到了他一直盯著自己的目光,那是一種格外灼熱的視線,似是能將人的內心窺視得一清二楚。她也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自然,覺得有些彆扭。
「三小姐總是這般拒人於千里之外,著實叫本王心酸呀。」說著,段奕成擺出一付傷心失落的樣子,還煞有介事地搖頭嘆息了一番。
「三小姐但說無妨。」
深邃的目光,望著眼前這張清麗脫俗的俏麗臉蛋,看著那清澈的眼眸,段奕成緩緩抬手,覆上了那隻捂住自己的嘴的細膩巧手。
回去?她早就想回去了!
看見她眼中那促狹的神情,段奕成知道,她肯定在暗自盤算什麼。在聽了她這話之後,他也在心中沉思著。
院子裡,蘇妙水還緊緊地捂著段奕成的嘴,視線落在那敞開的屋子裡,沒再聽見紅菱的聲音,她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人行事也是很有趣呢,竟然放過了如此一個大好的機會。若是換做別人,只怕早就抓住蘇妙水,來找他領賞金了。
當然,他是不會讓蘇妙水被抓住了。
因為他可是答應了她的,要更改懸賞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