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賞金暴漲引轟動(1/2)
回去將軍府的路上,蘇妙水一路走得很是搖搖晃晃,腳步虛浮,似乎下一步就會摔倒在地。但偏偏她卻從未摔倒。
而她的意識里,卻是清醒的,她一直知道,身後有個人在跟著她。可當她回頭看去時,卻不見一個人影。那人躲藏的速度,比她轉頭的速度還要快。
不由地提高了警惕,她暗自沉思著,會是誰跟在自己的身後呢?
「就算是我說的,可那也是我的一時酒話,不能當真的!」回過神後,蘇妙水再次質問他,「你又沒醉,怎能如此隨便下決定呢?」
清秀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紅菱皺著鼻子蹭上去聞了聞,詫異地說道:「小姐,你……你喝酒了?」
看來,以後還是少和她喝酒的好。
兩隻手腕都受了重傷,根本無法使力,沈越只得垂著兩隻手,苦哈哈地看著那一抹越走越遠的俏麗身影。
扯了扯嘴角,她無奈地笑了一聲,點頭道:「明……明白。」
算了,管他是誰呢,反正都已經跟著她來到這裡了,她也沒必要再躲躲藏藏。
紅潤的唇角邊,勾起一抹嫵媚動人,卻又充滿了殺機的淺笑,蘇妙水輕笑一聲,同樣低聲,冷冷地說道:「是呀,我很想七王爺呢,想著七王爺趕緊去死呢。」
不過,至於段奕成那卑鄙無恥之人,她可就要好好地咒罵一番了。
不等蘇妙水繼續打量,明月已經拉著她來到了人群外。憑藉自己嬌小的身形,她拽著蘇妙水,很是輕巧地就穿過人群,來到了人群的最裡面。
沒有理會大家投向她的詫異目光,她只是冷眼看向最上首的段奕成,強忍住心中那呼之欲出的怒火,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道:「七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噗——
不過看見站在擂台上的沈越時,蘇妙水微微挑了挑精緻的眉頭,心中冷笑一聲,看來她下手還是輕了一點呢。這才沒過多久,沈越的雙手就已經沒事了。
一個側身迅速躲開了他朝著自己襲來的那一掌,蘇妙水抬手,迅猛地抓住了他的那隻手,手指稍稍一用力,沈越便只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就好像骨頭都快要碎掉了一般。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一點也不記得了?
似乎確實如他所說,她去他府中的時候,的確沒見到什麼美人,就連丫鬟下人都沒見著。
一路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清輝學院,她剛走進清輝學院的大門,很不巧地遇上了一個熟人。
又來回地走了兩圈,紅菱也看見了院子裡的她,心中一喜,趕緊走上前來,一把扶住了她,急切地問道:「小姐,你這是去哪裡了?奴婢可擔心死了。」
沒想到,第一輪比試就是這兩人。蘇妙水饒有興致地看著擂台上的二人。不管這二人誰輸誰贏,她都會感到高興。因為這二人,她都不喜歡。她就想看他們受到懲罰。
於是,便伸手要去推門。
回頭見是她,明月頓時長舒了一口氣,卻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就往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走,帶你看熱鬧去。」
喜歡個屁!要不是因為只有這裡僻靜一些,適合私下裡說話,她才不會來這裡呢。
定睛往英雄榜上一看,只看見原本的三千兩懸賞金,被紅色的筆跡叉掉,改成了十萬兩,旁邊還蓋了一個印章,以證明這十萬兩的懸賞金,是貨真價實的,不是他人胡亂更改的。
「那是她自討苦吃。咱們快走吧,別錯過了時候呢,趕緊的。」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已經有兩條身影,步伐沉重地走上了擂台。
當她突然出現在課堂上時,所有人都怔愣了一下,齊刷刷地扭頭看向她,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雙手環胸,蘇妙水斜睨了他一眼,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說道:「切,誰知道你府里藏著多少美嬌娘呢!」
也就是說,這其實就是一個檢查假期作業的考核嘛!至於假期作業嘛,自然就是要勤加練習自己的功夫,不能讓功夫有所下降。
等了不一會兒,清河院長以及太學院的清風院長,還有另一名同樣仙風道骨的老者,也一起走到了上首的三個位置前,依次坐了下來。
說完,她一個閃身,飛快地藏到了一邊,冷眼看著所有人轉回頭來四處張望,還有不少人已經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擺了擺手,明月輕嘆了一聲說道:「他們當然不敢對我無禮,可我也是太學院的學生呀!所謂榮辱與共,阿水應該明白吧?」
「對呀,就是她!」
跟著明月一路兜兜轉轉,不多時便來到了武學院的院子裡。
緊接著便聽見兩人的腳步聲越走越遠。
一路罵罵咧咧地朝著太學院走去,蘇妙水在心中早就將段奕成罵了個通透,從詛咒他頭頂生瘡到咒罵他腳底流膿,就差沒詛咒他生兒子沒屁/眼了。
「武學院?」蘇妙水頓時就驚訝了,「去武學院做什麼?」
甩開了他的兩隻手,蘇妙水冷眼看著他,不屑地說道:「本小姐還有重要的事要做,今日就先放過你。若是再發生今日這種事,可就不是這麼簡單,就能了事了。沈少爺,你好生斟酌吧,是命重要,還是名聲重要?」
昨天還是三千兩呢,這短短一天的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什麼跟什麼?他沒病吧?沒發瘋吧?居然讓她嫁給他!差一點沒把她給嚇死呢。
於是,也不管這消息是真是假,大家都在拼命地往外擠,想要去抓住那價值十萬兩白銀的女賊。
放下手中的書籍,他背負著雙手,邁著優雅的步子,幾步就來到了蘇妙水的面前。
十萬兩懸賞金?懸賞她?
扯了扯嘴角,她儘量保持冷靜,勉強擠出一絲笑來,沒好氣地說道:「王爺你糊塗了吧?」
只隱約看見右邊不遠處拐角的地方,站著一抹高挑的人影,但夜色太黑,再加之眼神有些朦朧,以至於她沒看清楚那人究竟是誰。
不過,這種事似乎和她並沒有什麼關係。她只想看看武學院的學生們,都有些什麼本事。
這男人的臉皮果真是厚到了無法形容的程度了。
一路咒罵著回到了將軍府的後門,她站在門口,卻並沒有立馬推門進去,而是在門口不動聲色地往左右看了一眼。
在原地站了稍許,她揚起唇角冷冷一笑,下一秒卻是衝著人群里大聲喊道:「女賊!偷避水珠的女賊!快抓住她呀!」
次日。
「七王爺發出的懸賞呀。那個女賊究竟是什麼人呀?七王爺竟懸賞十萬兩抓那個女賊。」
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蘇妙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嘆了一聲說道:「頭好暈,你先扶我進屋去,我困了。」
「讓開!」冷眼看著沈越,她微微張嘴,語氣威嚴霸道地說道,那冷冽的眼神,懾人的氣息,都讓沈越不由地怔愣了一下。
垂在身側的雙手瞬間收緊,蘇妙水緊咬著牙關,強忍住胸腔中即將噴薄而出的怒氣,轉身離開了這裡。
「十哥是個很嚴肅的人。」明月自言自語地說道,「還是七哥和十二哥最好了。」
「那就不得而知了。」
也不知是誰將他被休的事情,散播了出去,今日他剛來到清輝學院,就聽見有不少人在背地裡暗自議論他,甚至還有人上前來詢問他,是否真的被將軍府那廢物三小姐給休了?
剛走進院子,她就看見在寬敞的院子裡,已經圍了不少的人,外圍的人拼命地往裡面擠,而裡面的人則誓死捍衛自己的那一塊小小地盤。
「阿水你看,是十二哥呢。」明月突然抓住了蘇妙水的胳膊,指向對面的段奕祥說道,「還有十哥。就是十二哥左邊的那人,那就是十哥。」
「七王爺還是繼續懸賞捉拿我吧。十萬兩白銀呀!嘖嘖,連我都想去拿賞金了。一下子從三千兩漲到了十萬兩,這感覺真是太奇妙了!」笑容明媚,她漫不經心地說道,「多謝王爺的成全,告辭了。」
沈越的武器,是一柄長槍,在面對蘇善元那靈活的鞭子時,倒也沒顯得吃力和占下風。
她不是已經警告過他了麼?讓他不許跟著自己,否則他就別想再見到她了,那三千兩賞金自然他也就別想了。
「沒想到竟然是她,得罪了太尉府,她可有的受了。」
絲毫不介意她的態度和語氣,段奕成依舊笑得雲淡風輕魅惑動人:「三小姐對本王的想念還真是炙熱呢,本王當真是感動非常。」
漸漸的,蘇善元的防守已經有些吃力了,更別提發起反擊。他只得步步後退,儘量用鞭子去阻擋沈越的攻擊。
當被分到和蘇善元比試,沈越先是有些詫異的,但繼而又覺得,這是給了自己一個機會,一個報仇的機會。
深知他肯定在打什麼壞主意,蘇妙水也沒抱什麼希望,便只是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滿不在乎地反問道:「不過什麼?」
「公主,你這是做什麼呢?」一把拉住了明月,她疑惑地問道。
低頭看著眼前這張充滿了怒氣的俏麗臉蛋,他壓低聲音說道:「三小姐是想本王了麼?竟會主動找來。」
輕輕地勾起紅潤的唇角,蘇妙水清冽一笑,笑容帶著幾分的不屑。太尉府又如何?沈少爺又怎樣?得罪了她蘇妙水,她自然不會放過!
那就是武學院的院長呀。可清風院長是太學院的院長,為何要來武學院呢?
「停車。」沒再多想,她撩起馬車帘子,衝著車夫喊道。
「我有說過這話?」懷疑地看著他,蘇妙水再次確認地問道。
看來,她又要翻牆了。
但說到底,這件事歸根到底,都得怪那個廢物!
「是麼?我說什麼王爺都會照做麼?」勾起唇角,她輕笑著看著他。
蘇妙水醒來時,只覺得頭痛的厲害,不由地伸手揉了揉,腦海里模糊地記得,昨天自己被段奕成強行帶出了將軍府,去鐘樓看了落日,還和他一起在屋頂喝了酒。
只是,此時的沈越,已經打紅了眼,就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將他給打敗,根本不理會其他。見蘇善元反抗,他更加的氣憤,招式愈發的刁鑽。
只可惜,她推了兩下,也沒能將後門給推開。很明顯,門從裡面鎖上了。
「就算著急了,也不至於一下子漲到十萬兩吧?」
接過她遞來的帕子擦了擦臉,蘇妙水頗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來話長,不過倒也沒發生什麼事,你不用擔心。」
卻是在突然間,她的耳朵很精準地捕捉到一段讓她震驚萬分的對話。
第一輪比試,蘇善元和沈越。
「先替我更衣梳洗吧,一會兒還要去清輝學院呢。」
然而,就在她剛走到太學院大門口時,卻被迎面走來的兩名女子給撞了一下。她一個沒注意,便被撞得往後退了兩步,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一直走出了前往太學院的那一條小道,來到了清輝學院的正院,明月的速度才慢了下來。
「公主?」被她拉著往前走,蘇妙水很是納悶兒,想要出聲拒絕,但明月卻根本就不理會她的反應,最終,她只得放棄。
她也是腦袋被門給夾了,才會相信他這個卑鄙無恥這人的話,這不是自己找虐麼?
直到蘇妙水順利地進了府里後,段奕成才轉身,修長的身影迅速地隱入了黑夜當中。
車夫趕緊停下了馬車,回頭看向她,疑惑地說道:「三小姐有何吩咐?」
這還是蘇妙水第一次走進武學院的區域,一走進這裡,頓時就有一種肅殺威嚴的氣息撲面而來,是和太學院截然不同的感覺。
昨夜與他在屋頂喝酒,喝得有些醉了,然後就開始說胡話。只是沒想到,竟會說出這樣一番驚人的話。她怎麼會讓他把懸賞金漲到十萬兩呢?
但英雄榜上的任務,除非是僱主本人撤掉懸賞令,或者是任務順利完成,否則,是絕對不能私自撕掉懸賞令的。不然,那就是和廣大為了懸賞金而奮鬥的英雄豪傑作對。
今日不等著她一起去學院了?
馬車緩緩駛了出去,車輪轉動,碾過地面,緩慢地朝著清輝學院而去。
「你不知道,武學院的人都瞧不起我們太學院的人,平日裡都是一付眼高於頂的樣子,看見他們被懲罰,我們能不高興麼?」zvxc。
剛走到北城門口,她一眼就看見了,在英雄榜前,擠滿了一大群圍觀的群眾。大家都爭著想要擠到最前面去,想要看看那讓人大跌眼球的懸賞金。
她是真醉了還是在裝醉呢?
「想讓我撤下懸賞令,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段奕成慢悠悠地說道,抬眼看向她,那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而這一幕,卻讓不遠處靜靜看著的段奕成,格外的心驚膽戰,生怕她真的會一個不小心就摔下來。
他那還不知在哪裡的兒子,是無罪的,她可是恩怨分明的人,自然不會去詛咒那一條還未形成的小生命。
「可是你是公主呀,還能有人敢不把你放在眼裡?」
但這也並不能說明,他的府里就沒其他女人呀!再說了,她憑什麼要嫁給他?她又不喜歡他!
「那女子不就是將軍府的三小姐麼?」
在前去城北英雄榜的路上,她自然也做了一番偽裝,遮住了自己的臉龐,這才放心地來到了北城門口。
「就是那個休掉了太尉府的沈少爺的三小姐?」
蘇妙水也沒和她們一般計較,便搖了搖頭道:「無妨。」說著,便繞過她們徑直離開了。
被他這一舉動給弄糊塗了,蘇妙水冷眼看著他,反問道:「我該記得什麼?」
沈越也是一眼就看見了她,一想到昨天被她休書一封休掉了自己,他就只覺得一股兇猛的怒火,在胸腔里亂竄。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段奕成再次提醒道:「三小姐向本王抱怨說,你的懸賞金還沒避水珠的高呢,說自己太廉價了,心有不服。三小姐可還記得?」
「對不起,姑娘你還好吧?」其中一名女子急忙向她道歉,表情語氣都很真誠。
早就看清楚了他的動作,蘇妙水輕巧地抬起另一隻手,很輕鬆地握住了他的拳頭,手腕一翻,便只聽見沈越的手腕傳來一聲咔嚓的響聲。
除了陸鋒,還會有誰呢?
也沒再多想,她繼續往前走去,剛走進院子,就看見了在院子裡來回走動的明月,她忍不住蹙了蹙眉頭,趕緊邁步走上前去。
只可惜,她的反應,卻是讓他有些失望呢。不過,倒也是情理之中的反應。
「公主,這是要做什麼呢?」伸手指向前方的擂台,蘇妙水疑惑地問道。
最好不要讓她見到他,不然,今夜之仇,她若不報,她就不叫蘇妙水!
有些忍俊不禁,蘇妙水被她這話給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只得無奈地說道:「公主這話何解?」
「三小姐說什麼便是什麼。」隨意地應了一句,段奕成很聽話地跟在她的身後,隨著她一起離開了太學院,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在陸鋒出現前,她和自己說的那些話,的確很像是一個喝醉酒的人才會說的胡話。而在面對陸鋒時,她又格外的清醒。在回來的路上,雖然走得很是搖晃,但她卻知道,身後有人跟著她,意識又是清醒的。
「我要下車,你直接回府去吧,不用送我了。」一邊說著,她一邊跳下了馬車,也不等那車夫回話,轉身就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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