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交差（2/2）

cháo生微一猶豫，李姑姑說：「這裙子能燙壞一次，就能燙壞兩次、三次。就是不燙壞，保不齊還會勾絲掛線的。正院人多手雜，這個還是直接給秦荷吧。」

cháo生並不是因為這個猶豫。

「我只是……要是她看出來呢？」

雖然cháo生也覺得這裙子補出了水平，可以說是高出她的正常水準超常發揮了。可是秦荷和溫氏，看她的目光一直都……

要是她挑剔仔細，這裙子門g不過去怎麼辦？

李姑姑一笑：「看出來又怎麼樣？秦荷不是蠢人，這裙子只有一條，王妃進宮是必要穿的。她現在找麻煩對誰都沒好處。難道裙子出了岔，她臉上就有光彩了？」

cháo生忽然想起一個可能：「秦荷她……會不會已經猜到裙子出問題了？」

李姑姑點點頭：「有可能。」

那天秦荷問滿兒裙子的事，滿兒拿cháo生當藉口。但是秦荷過後再沒有催過，也沒有打發人來問cháo生……

是的，滿兒她們那一屋裡，據說確實是人多眼雜，她攬了這活計，別人能不眼紅？她燙壞了裙子，就真的沒一個人知道？那知道的，說不定就會去找秦荷告密。

但活兒是秦荷jiāo給滿兒的，出了問題她也的確難脫一個辦事不利。

這事兒……

cháo生越想越覺得複雜。

李姑姑說：「其實咱們當差，在宮裡在宮外都沒分別，有的事兒可能主子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反正只要最後結果是體體面面皆大歡喜，主子難得糊塗也沒什麼不好。」

也許吧。

宮裡，宅門裡，大家很多時候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

送裙子的時候，小順非要陪著cháo生一塊兒去。

「你去幹嘛啊？」

小順笑嘻嘻地說：「你看你說的，要是她們看出裙子是仿的要打你，我也好給你助拳啊。」

cháo生一笑，大冷的天，心裡被這話燙得暖暖的。

「好，那就勞駕你給我保鏢護航了。」

門外頭小丫鬟進去傳話，不過來來去去偷看了cháo生好幾眼。

cháo生mō了mō鬢角，覺得今天穿的並不出格，挑不出錯兒來。

小順小聲說：「她那是羨慕你貌美呢。」

cháo生低下頭。

恐怕在正院這些丫頭嘴裡，她的名聲很不好吧？

不過秦荷很快從裡頭出來：「喲，cháo生姐姐來了？快屋裡請。」

「不用客氣，我來送衣裳的，前頭還有事兒，得趕著回去，你瞧瞧這熨的可還平整？」

秦荷接過包袱，倒是當面就打開來。

解開包袱，裡面lù出來簇新的平整的裙子。

當然上面沒有褶皺了，有皺的那個早燙爛了。

秦荷笑著前後都仔細看過，說了一句：「cháo生姐姐手藝真好，這看著就跟條新的一樣。」

cháo生可不敢當她一聲姐姐。

在宮中，在府里都是一樣，大家關係好的，按長幼，平時也姐姐妹妹的客氣。關係不近的，就要看誰有臉面了，秦荷身為溫氏身邊第一人，對cháo生口口聲聲叫姐姐，cháo生真消受不起。

秦荷這話聽起來，仿佛在暗示些什麼。

chūn墨說：「這本來就是新的麼，王妃還沒上過身兒呢。昨天還問起這裙子來呢，現在可能放下心了。」

這就算是當面驗收過了。

cháo生的一顆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她和小順出來的時候，秦荷和chūn墨還客客氣氣送出來。

她沒見著滿兒，也沒有問起來。

出了正院的門，拐進夾道，cháo生的tuǐ就軟了。

幸好小順在旁邊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tuǐ軟……」

小順不厚道地咧嘴笑了：「嚇得吧？怕什麼，有我呢。」

cháo生想，不全是因為裙子的事兒緊張。

而是她忽然覺得，內宅里處處刀光劍影，無聲之處最是兇險。

也許一切都是意外。

可真的是這樣嗎？

有人憋著壞讓這裙子被燙壞了，有人把自己做錯的事推到旁人身上，有人揣著明白裝糊塗，內里不知打什麼算盤……

人心隔肚皮，一院子裡的人各個都有不同打算。

這條裙子，算是jiāo了差。

可是以後呢？

雪又落了下來，無聲無息地，象是一張巨大的網，把一切兜在底下。

嗯，看到大家抱怨一更太少了。。

下周俺儘量加更。。

最近要降溫，大家要注意身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