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賠罪（1/2）

cháo生忽然發現自己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伸手的生活。

適應嗎？

嗯，應該說，開始真不大適應。

cháo生已經習慣了主子坐著她站著，主子吃著她看著的生活，突然之間自己可以坐著用飯了，旁邊還有人站著伺候她，這一下子……真適應不來。

許婆婆開始都不肯坐下同她一起用飯，還是cháo生堅持的。至於何勇，他根本沒回來用飯，不知道去哪兒了。

「不用管他。」許婆婆殷勤地給cháo生挾菜：「這是我的手藝，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許婆婆手藝也不錯，cháo生點點頭：「tǐng香的。明兒我做給婆婆嘗嘗，我在府裡頭也學了一身兒廚活兒。」

許婆婆的臉色並沒顯得欣慰，倒是難過起來：「唉……若是早些找到姑娘，哪用得著吃這些苦。何勇實在太不象話了……」

cháo生急忙岔開話題，指著另一道菜問：「這個也是婆婆做的？」

「對對，來嘗嘗這個。」

一旁站的那個小姑娘，cháo生聽許婆婆喊她紅豆。

這倒是個很好聽名字。

她這麼一說，許婆婆就笑：「好聽什麼啊，她還有個妹子叫綠豆呢。」

cháo生也忍不住笑了。

天快黑了，家家戶戶都生火做飯，炊煙裊裊。cháo生站在院子裡朝西北望去，太陽已經落山，西面天際是一片煙紫的的暮色。

誠王府……這會兒也該傳晚飯了。

不知道李姑姑，小順，小肅，還有四皇子……他們這時候都在做什麼？

紅豆拿著一個小熏爐，裡面放了定風、薄荷那些東西，點燃了在院子裡熏。

這會兒天氣不熱，並沒多少蟲子。晚上的風比白日涼，淡藍的煙被風吹著，象一縷薄紗在空中瀰漫飄dàng。

一直到天徹底黑下來，cháo生才轉過頭。

許婆婆一直站在她身後，不過卻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cháo生回了頭，許婆婆才把一件長衫替她披上：「進屋吧，外頭涼。」

「嗯。」cháo生問：「婆婆這些年，住在哪裡？過得可好？」

「我一直住在承安的鄉下，離京城幾百里地呢，那地方山陡路難走，與外面不通消息……」許婆婆說：「雖然一直在打聽信兒，可也打聽不著什麼，還是年前勇子才找著我，一起來了京城。」

「叔叔去哪兒了？天不早了……」

正說著，忽然傳來叩門聲。

有時候，叩門聲可以聽出很多東西。

cháo生第一個念頭是，難道是叔叔回來了？

不，不是的。

這敲門聲聽起來有氣無力，仿佛是偷偷mōmō的來，怕人知道似的。

許婆婆支使紅豆去開門，結果來的是個年輕fù人，手裡提著兩個一紮的點心包，穿著紅裳，下面繫著綠裙，陪著笑說：「我……是錢家的。」

紅豆不吭聲，轉頭看許婆婆。

許婆婆打量她一眼：「你是錢家哪一個？」

「婆婆好，我家男人行二，我娘家原姓馬。」

原來這就是錢家二小子娶的媳fù。

她站的地方不亮，cháo生看不清她臉，依稀看得出她不算太高。

許婆婆示意cháo生進裡屋去。cháo生進了屋，紅豆過來把門帘兒放下。

許婆婆這才說：「嗯，進來說話吧。」

錢嬸兒鬧了那一場，這會兒不來。錢家大小三個男人，也都沒來，卻讓一個年輕媳fù來了。

這是又想鬧哪一出？

cháo生站在門邊聽著。

馬氏嘴倒是tǐng甜，能言善道的，進了屋放下點心，先說了一通客氣話，說鄰里之間原應該多走動照應，這不，何家又回來了，他們竟然不知道，這會兒才上門來看望。又說這點心是前街香滿堂買來的，豬油桂huā飴糖都放得量足足的，味兒好著呢……

許婆婆淡淡的，只吩咐紅豆上茶。

馬氏繞了一圈子，終於扯到正題上頭，聽起來十分誠懇地說：「這會兒我過來，一來是來探望許婆婆和何叔，二來，也替我婆婆她賠個不是。我婆婆年紀大了，平時也總說些渾話，做出事來也顛三倒四。為這事兒我們還請郎中看過，還抓過yào吃了，也總不大見效。許婆婆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別和她一般見識。下午她那惹您不痛快的事兒，我替她賠罪。您要不消息，打我一頓罵我一頓也使得，我這兒先給您跪下了……」

哎喲，這理由找得真好。

一句老糊塗就把錢嬸兒下午撒潑的事兒揭過去了？

要論老，錢嬸兒不過四十開外吧？許婆婆怎麼看也是坐五望六的人了，這誰比誰老，誰比誰糊塗啊？

聽著外面動靜，馬氏真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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