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三章 改變(1/2)
那天晚上的梁氏,讓壽王想起了劉妃。
十公主還小不記得,但二皇子那時候已經記事了。太醫確診他的腿疾嚴重,長大了也不可能再行走。劉妃當著人沒哭,等沒人時才抱著他哭了一場,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他已經自己已經忘了。
可是那天晚上,一下子又全想起來了。
以前他一直不喜歡梁氏,從一開始就牴觸。梁氏家世不好,又是皇后擇的。他每次看到她,都難免想起了皇后。而梁氏呢,她也很配合,時時處處端著正室的身份和架子,那作派讓他反感。
再說,還出了後面那些事情。
這個女人在他心裡已經定了型了,但是怎麼一下子,又覺得不認識她了呢?好象從來沒有真正的看清楚過。
「她說,孩子可以抱回去,記在一個已經病亡的妾室的名下……」
這估計是梁氏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你原本是怎麼打算的?」
壽王吭哧了一陣:「我是想記在另一個人名下……」
四皇子微皺了下眉頭:「那個劉姨娘嗎。」
「對,就是含薰。她……不好生了,我想有個孩子在她跟前,多少是個安慰。將來……她也有個倚仗……」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她的主意?」
壽王馬上說:「當然是我這麼想的。」
他回答得有點太快了。
四皇子沒有再追問,現在最重要的是面對現實:「現在呢?你改主意了?」
壽王的表情很是苦惱。
要是已經決定了,他還犯什麼愁啊。
對梁氏他是心軟了,可是心軟歸心軟,梁氏從前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壽王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就相信了她。但是要直接把孩子抱回去給了含薰,一怕梁氏那邊過不去,二來,他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妥。
到底哪不妥,二皇子就不去深想了。
送走壽王,四皇子把剛才的話告訴潮生。
潮生也是半晌無言。
「其實,二哥和以前不一樣了。」
「怎麼?」
「幾年前,他比現在還混呢。做什麼事都不管不顧的,好象過了今天沒明天一樣。別人怎麼想,怎麼說,自己怎麼做以後才能更平順過得更好,他從來不去想。」
這麼一說,潮生也有感覺。
且看以前在宜林宮,壽王三天兩頭的罰宮人,干一些出格的事兒,大有破罐子破摔,什麼都不在乎的架式。
「以前他心裡有氣,那些言行一多半是做給父皇和皇后看的。再加上他的腿……現在他不一樣了,懂得權衡了,也會站在別人的立場上去想一想。」
潮生忍不住吐槽:「可你看他幹的都是些什麼事兒啊。現在才懂事……」
四皇子忍不住玩了句玩笑:「朝聞道,夕死可矣。他現在浪子回頭,也不算晚啊。」
壽王給潮生的感覺,就象一輛瘋馬拉的車,沒命兒的朝前奔,撞到哪兒是哪兒,撞著人他也不問,等到停下來想修整時,卻發現破爛的地方太多,不知該從什麼地方補起了。
壽王還是沒有決斷,孩子就一直在誠王府這麼住了下來。
潮生覺得日子過得極快,好象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大半年就過去了。兒子從呱呱墜地,現在已經可以滿地亂爬了,也長了牙,還會含含混混的發出一些讓大人辨不清用意的聲音。
「這是想說話了。」許婆婆很有經驗,一口就斷定了。
實際上,這些日子以來,眾人都在教他說話。
最先教的當然是爹和娘。
家裡的那位小客人比阿永要乖多了,也不太好動。文文靜靜的象個小女孩兒一樣。阿永對這個小夥伴極好,有什麼好吃好玩的,先都扒到自己跟前,然後還會慷慨的遞給他一兩個。
「瞧這弟倆,還真是兄友弟恭哪。」許婆婆不忘在潮生耳邊吹風:「姑娘調理好身子,再給永哥兒添個兄弟吧。瞧瞧,這孩子多有長兄的風範。要是壽王把孩子接走了,阿永自個兒該有多孤單啊。」
潮生笑而不語。
阿永這是長兄風範嗎?潮生倒覺得這象惡霸風範。瞧瞧他平時的樣子,餵奶稍慢一慢,那就不依不饒了。之所以對那個孩子特別,估計原因有兩個,一是那孩子比他還小,周圍可都是大人,再沒有這麼大的孩子了。在孩子的世界裡,也許他認為這孩子和他是一國的——都是小人國的。
還有就是,兩人時常一處吃一處睡一處玩耍,感情麼,往往就是在相處中培養出來的。
要說平淡的日子裡有什麼事情算得上大事的,那也有幾件。
昌王府上有侍妾懷孕了;五皇子府上鄭氏也有孕了;皇后在替六皇子挑選媳婦了,一時間京城裡有女兒的人家都緊張起來,有人緊張可能是想女兒能飛上枝頭,有的緊張可能正好相反。
還有就是,據說那個曾經名噪一時的亂匪頭子花狐被捉住了,坊間傳說可離譜了,說什麼身高八尺眼如銅鈴兇殘無比——京城人民的想像力真豐富。照潮生看這些猜想都很不靠譜。當時何雲起去常南平亂時,比幾個厲害的賊頭都擒下了,獨跑了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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