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過年(1/2)
可是平時要套四皇子的話,那簡直是一樁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是四皇子一向持重,想等他喝醉……那可不容易。
從cháo生到東宮來,算著也一年半多了,總共只見四皇子喝多了那麼一回,那還是二皇子硬灌的,四皇子自己平時可不飲酒。
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等著下一次機會。
結果機會來得比她想像中要快。
年三十晚上四皇子從宮中回來時又喝得半醉,是宮中很有頭臉的宦官蘇公公給親自送回來的。要說皇帝身邊的宦官,第一當數來公公。cháo生在煙霞宮時見過他,除了沒有鬍子,這人半點兒不象個宦官。蘇公公年紀輕,看起來比四皇子也大不到哪兒去,chūn墨道了謝,遞了個荷包過去,又請蘇公公進屋吃茶。
「不了,時候不早,還得回去照應著。」
chūn墨也不多留,送蘇公公出去的時候問:「我們殿下……怎麼吃了這麼些酒?」
蘇公公說:「今晚皇上高興,命幾位殿下做詩來著,連公主們也都做了,四殿下做了三首,皇上很是喜歡,所以……」
chūn墨連忙又道一回謝,送走了蘇公公,吩咐人關了院門,喜氣洋洋的折回來。
「醒酒湯可預備了?快去端來。還要熱水,薰香呢?把外屋那個香爐也拿進屋裡來。」
cháo生應了一聲出去,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四皇子仰在chuáng上,臉紅撲撲的,大概是酒熱上涌,領子已經鬆開了。
聽人說喝酒會臉紅的人,酒倒不會傷身。那種越喝臉越白的,倒是值得擔憂。cháo生也不知道這話有沒有道理,不過看四皇子的樣子,除了嚷熱倒沒有旁的什麼不舒服。
cháo生端了醒酒湯回來,chūn墨已經服shì四皇子將衣裳換過了。今晚是宮中大宴,四皇子穿的是大禮服,華麗而莊重,cháo生把醒酒湯放下,接過衣裳,xiǎo心翼翼地撐好搭在屏風後頭。
有chūn墨在,她想問什麼也不成。
得想個法子把chūn墨支開才行——
這個難度……有點大。
再說,四皇子看起來比那天醉得還要厲害,起碼那天他是清醒的,今天卻是人事不醒。
「殿下,殿下?」chūn墨輕聲喚:「喝口水再睡吧?」
燭光照在四皇子臉上,他的睫máo生得很長,在眼下方拖出一排疏密的陰影,顯得整個人格外的秀氣。
他咕噥了一聲,並沒有睜眼。
chūn墨低聲吩咐cháo生:「你扶殿下起來,好歹這湯得總得讓他喝兩口下去。」
cháo生斜身坐在chuáng沿,有點兒費勁地把四皇子扶起來靠坐著。人喝醉了,大概都是死沉死沉的。
chūn墨端著醒酒湯,遞到四皇子嘴邊。
「殿下,喝一口吧?」
四皇子嘴chún動了一下,頭轉向另一邊,幾乎是靠在了cháo生的肩膀上。帶著酒氣的呼吸熱熱的吹在脖頸里,cháo生只覺得耳朵和脖子都熱了起來,半邊身子都動不了。
她耳朵一向怕癢。
chūn墨取了調羹,好說歹說,又搖又勸,四皇子的眼總算睜開一條縫,很給面子的喝了兩口湯。chūn墨還要再勸,四皇子一抬手:「拿開,我要睡了……」
他一抬手不要緊,正好把chūn墨手裡端的湯給掀翻了,湯正正好好的全灑在chūn墨的身上,一點兒都沒làng費。
chūn墨哎呀一聲,忙站了起來。好在冬天穿的厚,湯也已經不算燙了。
cháo生忙說:「姐姐快去換一件衣裳吧。」
chūn墨連鞋子都被濺濕了,先是覺得濕熱,然後就覺得黏黏的濕濕的,很是難受。
「那,我去去就來,你在這兒候著,殿下要茶要水,你就當心點伺候。」
cháo生點頭說:「我知道,姐姐快去吧,xiǎo心著了涼。」
屋裡還有個xiǎo宮女珊瑚,就是桂枝和桂雨離開之後頂她們的缺進來的,cháo生吩咐她去打盆熱水來。
支走了珊瑚,屋裡就剩cháo生和四皇子兩個人了。
她還是頭一次做這樣的事,雖然嚴格說起來也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可就是忍不住緊張,一顆心撲通撲通的,一下比一下跳得快。
她得抓緊時間,chūn墨去換了衣裳再回來要不了多長時間。
「殿下?殿下?」
四皇子眯著眼看看她,好象一時沒認出來她是誰。
cháo生緊張地朝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殿下上次說有人惦記著和我為難,但不知那人是誰?」
四皇子嗯了一聲,懶洋洋地問:「什麼?」
cháo生急得鼻尖都冒汗了:「殿下上次說有人會和我為難,殿下知道不知道那人是誰?」
老天保佑四皇子還能聽清她說的話,保佑他還能記得起這件事情來。
四皇子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彎起,神情中帶著幾分得意:「我自然知道。」
cháo生只覺得心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那是誰?」
四皇子眼睛睜大了一眼,看了她一眼:「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給我什麼好處?」
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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