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抽絲(2/2)
那個陳姑姑,又是誰的人呢?
cháo生覺得茫然。
就算知道了,她又能怎麼辦呢?
真是哪位大人物想要她的命,她有什麼辦法呢?
象李姑姑說的,她們這些xiǎo人物的xìng命在上位者眼中賤如螻蟻一般。
眼下只能xiǎo心再xiǎo心。
這個年過得冷冷清清的。去年過年時,二皇子nòng了歌舞班子來,還讓人在園中的樹上紮上彩紙綢布做的huā朵,妝點得宜秋宮繁huā似錦,一股盎然的chūn意。可是今年二皇子心緒不佳,四皇子一向是愛靜的,八皇子倒是嗷嗷叫著要親自放huā炮,可惜剛出門就讓雪滑了跌了一跤,嚇得冬紙她們再不敢放他出門。
四皇子親手寫了chūn聯貼在門上,然後就將筆墨硯一推:「快快收去,不過十五再不碰它們了。」
難得一向好學不倦的人都這樣說了,cháo生笑著將文房四寶收起,案上只剩下一個墨綠紋石凍鼎,一個蝴蝶細頸瓶,瓶里chā著一枝梅huā,雖然紅梅yàn麗,可是整間書房還是顯得沉肅有餘,喜慶不足。
「行了,這些天也不寫字念書,不進這屋了。」
四皇子走出來,cháo生緊隨其後。
xiǎo肅還是站在門邊守著的。
四皇子一個不當差不掌權的少年皇子,書房平時卻把守的很嚴,對外面的說法是四皇子愛書,不願意什麼人都在書房出入,更不喜歡旁人隨意擺nòng東西。
對於旁的事情,四皇子一向好說話。但是唯獨書房——當初金huā和金葉想進去也被xiǎo肅攔下了,不管是軟磨也好,硬泡也好,在xiǎo肅這兒一律碰壁。
但是在金huā和金葉來這兒之前,xiǎo肅就守著這扇門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時候,四皇子是在防誰?
能進這屋的人……華葉居的人……
四皇子一直在提防自己院子裡的人吧?
cháo生發覺自己笨得很,這麼長時間才想明白這一點。
從chūn墨被訓斥禁足,書房裡的差事,好象cháo生做的多些。端茶送水做過,磨墨打掃也做過。不過每次都不會單獨讓她進書房,要麼四皇子在,要麼xiǎo肅在。
……還是在防備她。
但是,似乎已經不象一開始那樣防備了。好象和其他人比起來,cháo生已經算是進出自由了。
「殿下這幾天可以好好歇歇了,一年到頭,也就過年這幾天能鬆快鬆快。」
四皇子微笑著說:「才怪呢。等著看吧,這些日子要守歲,祭天,開宴……少不了應酬、做詩,別說歇了,只怕比平時還要吃力。」
呃……
cháo生有些羞愧。
她對四皇子說的那些都不熟悉。
還以為過年大家都能好好的歇著,四皇子也不用去上學了。
結果截然相反。
「開chūn,咱們就又要有新鄰居了。」
是啊,開chūn之後,聽說六皇子七皇子可就要遷進東宮了。只是不知道他們會住在哪一邊。象東邊的宜chūn宮是空著的,要住人的話只怕得大大的修繕整治一番。五皇子的長慶殿裡倒還可以住人,但是六皇子既然是皇后嫡子,自然不大可能去同五皇子擠一處,長慶殿本來也不算寬敞。再向前數,光天殿麗正殿都不適合住人——宜chūn宮地方大,景色也美,最有可能的還是宜chūn宮。
如果開chūn六皇子就要遷來,那只怕過了年宜chūn宮就得抓緊修整,不然可來不及。
但時間那麼緊,能趕得上嗎?
正琢磨著,秋硯匆匆走了來。cháo生頓時精神抖擻,全神戒備。
最近她一見秋硯就是這反應。
秋硯說:「殿下,皇上傳旨召殿下過去。」
四皇子換了衣裳出門,秋硯和cháo生互相看了一眼,秋硯笑笑說:「這會兒沒什麼事兒,你去李姑姑那兒幫忙吧。」
cháo生笑盈盈地說:「讓秋硯姐姐費心了。」
轉過身來cháo生臉上笑容不變,只是肚裡嘆口氣。
以前秋硯曾經對她很提攜照顧,cháo生到現在也不願意相信那些全是虛情假意。
可是過去就是過去了。她現在和秋硯相互提防,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cháo生問過李姑姑,李姑姑想了想:「姓陳……我知道了,是陳素萍。」
「這人是誰?」
「現在是掖庭宮的一個掌事。」李姑姑皺起眉頭:「可是她好象沒有明顯的靠向哪位主子。其他的人倒是好說,象劉良紅,她是皇后的心腹。賀圓箏她們幾個一向抱成團,和來公公走得很近。陳素萍才幹是有,但是這麼多年來一點兒升遷變動也沒有……」
cháo生由衷佩服:「姑姑對這些人倒是了如指掌啊。」
李姑姑自嘲地一笑:「別瞎扯,我又不用你拍馬屁。我這算什麼了如指掌?當年認識的人,有的爬上去了,有的摔下去了,我呢,夾在當中,不上不下的。當年這些人也都算相識,現在啊……人家哪還記得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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